蘇明遠因為憤怒,緊握的拳頭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牆皮簌簌地掉下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牙齒咬得咯咯響。
“葉懷祿……”蘇明遠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這個畜生……這個畜生如果還活著,我非扒他的皮不可……”
蘇明誠把煙掐滅,掐在掌心裡,燙得他齜了齜牙,但他沒在意,只是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蘇婉萍撲在外婆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黃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臉色很不好看,但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蘇博群的肩膀上拍了拍。
蘇博群坐在藤椅上,閉著眼睛,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攥著柺杖的指節白得像紙。
秦天站在那裡,扶著蘇婉清,聽著葉不凡說的那些話,腦子裡翻江倒海。
小島。
地下室。
一扇巴掌大的窗戶。
一堆稻草。
一條破毯子。
他的親生母親,被關在那樣的地方。
為了他,忍了整整二十年。
秦天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人。
她的頭髮已經有些白了,她的手乾瘦、粗糙,指甲剪得短短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
秦天的眼眶紅了。
沒有推開蘇婉清。
秦天的手慢慢抬起來,猶豫了一下,然後落在了蘇婉清的背上。
輕輕地,慢慢地,拍著……
蘇婉清的身體猛地一震,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秦天。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天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別哭了。”
就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蘇婉清的耳朵裡,卻像一道驚雷。
她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兇了,把臉埋進秦天的胸口,哭聲從壓抑變成嚎啕,從嚎啕變成嘶啞,最後只剩下無聲的顫抖。
葉不凡走過來,站在秦天面前,看著蘇婉清哭,看著秦天那張跟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眼眶終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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