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低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壞笑:“不當我媳婦當什麼……”
沈熙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嗔道:“當什麼都不當你媳婦,你這個人,太能折騰了,累死我了。”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沈熙被他笑得臉更紅了,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輕輕按在炕上。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媳婦。”秦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認真。
“嗯。”沈熙的聲音也輕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被那家人打傷後,被關在柴房裡的時候,你給我送窩窩頭的那次嗎……”
沈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全是幸福的紅暈:“記得,怎麼不記得……你渾身是血,嚇得我差點去叫人……”
秦天的嘴角咧開了:“你那時候看我那眼神,我現在還記得……”
沈熙伸手輕撫著秦天的臉,透著一抹心疼:“你那時候傷的很重,我那時候想,這個人,怎麼樣才能活下來……”
秦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聲音放得更輕了:“那你後來怎麼就看上我了……”
沈熙的臉又紅了,低下頭,把臉埋在他的掌心裡,聲音悶悶的:“你烤紅薯給我吃。”
秦天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那個山洞,想起那堆篝火,想起那個瘦得皮包骨的姑娘接過他遞去的烤紅薯,燙得直吸氣,還是一口一口地吃了,吃完了還舔了舔手指上的灰。
那時候,他們什麼都沒有。
沒有房子,沒有錢,沒有糧食,連一雙像樣的鞋都沒有。
但秦天有這個傻丫頭,兩個人就那麼一步一步地走過來了。
“媳婦。”秦天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沈熙從他掌心裡抬起頭,看著他。
“以後,我天天給你烤紅薯吃。”
沈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小姑娘,一邊哭一邊說:“你這個傻子,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吃紅薯。”
秦天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笑著說:“我媳婦愛吃,我就給她烤。”
沈熙紅著眼睛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又把我弄哭了。”
秦天嘿嘿一笑,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不哭了,再哭眼睛該腫了,明天娘問起來,你怎麼說……”
沈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就說被你氣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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