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非凡死的訊息,是第二天中午傳到葉家的。
秦天不知道葉懷安是怎麼知道的,也許還有隱藏在暗處的人,不過這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訊息傳到葉家的當天下午,葉懷安就病倒了。
據說是突發心梗,被送進了醫院。
搶救了幾個小時,命保住了,但人癱在床上,動不了了,嘴歪眼斜,話也說不清。
醫生說是急火攻心,加上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一下徹底垮了。
葉家的其他人趕到醫院,在走廊裡哭成一團。
護士出來罵了好幾次,罵也罵不住,哭聲從走廊這頭傳到那頭,整層樓都能聽見。
葉超凡是在他父親病倒後的第二天,來到了商業部。
秦天正在辦公室裡審閱檔案,門就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的。
秘書跟在後面,臉漲得通紅,攔都攔不住,聲音都變了調:“秦副部長,這位同志非要闖進來,我說您在工作,他不聽……”
秦天抬起頭,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門口那個人身上。
四十來歲,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料子挺括,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眉眼間跟葉非凡有幾分相似,但比葉非凡多了幾分陰鷙,嘴角往下撇著,眼神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葉超凡。
葉懷安的三兒子,葉非凡同父異母的弟弟。
秦天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朝秘書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把門帶上。”
秘書猶豫了一下,看了葉超凡一眼,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葉超凡站在門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秦天,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鼻孔一張一翕,手指攥著公文包,指節咯咯作響。
他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天,嘴唇哆嗦了好一會,終於開口了,聲音又尖又利,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天,你把我二哥怎麼了……”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看著葉超凡的眼睛。
“你二哥……哪個二哥……我不認識你……”
葉超凡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往前邁了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地瞪著秦天。
“你別給我裝糊塗……葉非凡,我二哥……派出去調查的人傳回來的訊息稱,三十多人的死狀極其悽慘,雖然山洞被火燒過,但是……掩蓋不了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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