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進出的流水，頂得上過去鎮上一年的財政收入。
他把賬本扔回桌上。
“給兄弟們發獎金，一人封個十塊錢的紅包。另外，收貨的價格再往上提兩分，讓鄉親們多賺點。”
大牛咧開嘴樂了。
“哥，你這手筆，十里八鄉的名聲全讓你賺去了。照這麼下去，咱這鋪子還得擴！”
櫃檯上的黑色搖把電話響了。
柱子接起。
捂著話筒喊：“哥，找你的，長途！說是姓劉。”
李長生走過去，接起聽筒。
光頭劉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雜音很大。
“長生哥！大訊息！特區成立了！深圳那邊現在一天一個樣！”
光頭劉在那頭喘著粗氣。
後頭全是汽車喇叭聲和機器轟鳴聲。
“彩色電視機、雙開門冰箱、還有那什麼錄影機！從口岸一拉過來，轉手就是三倍的利！長生哥，你得來南方看看啊，這地方現在全是金子！”
李長生握著聽筒，沒急著搭腔。
窗外是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
電話那頭是熱火朝天的南方特區。
“劉老哥，貨源穩得住？”
“穩！大飛碼頭現在我說了算。只要你開口，要多少有多少！不過長生哥，南方這邊規矩雜，你來的時候，得帶足了人手。”
“行，我肚裡有底了。”
結束通話電話。
李長生走到牆邊。
那裡掛著一張全國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最北邊的老熊嶺。
順著鐵路線，一路往南劃。
穿過黃河、長江。
最後停在最南邊的海岸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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