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火車站。大廳。
人頭攢動。空氣中混雜著汗臭味、旱菸味和劣質香皂的味道。
李長生揹著長條帆布包，走在人群中。鐵軍提著黑色戰術揹包跟在左側。啞巴老兵走在最後，揹著一個沉重的綠帆布袋。
大青貼著李長生的腿邊行走。
一個穿著列寧裝的年輕女人提著皮箱，走在李長生右側。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這隻體型龐大的黑狗。
李長生停下腳步。
大青的鼻子快速抽動，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呼嚕聲。
前方三米外，三個穿著灰色破棉襖的男人推著一輛木頭小車。車上擺著兩個鐵皮桶，裡面裝著烤紅薯。
李長生聞到了淡淡的槍油味，底層蓋著福爾馬林的氣味。
三個男人把手揣在袖筒裡。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視線盯著地面，沒有看周圍的路人。
李長生邁開雙腿，走向木頭小車。
中間的男人抬起頭。
李長生左手探出，精準扣住男人的右腕。拇指死死按住橈骨，食指和中指卡住尺骨，向內猛地翻轉。
骨裂聲炸開。白色的骨茬刺破灰色的棉衣袖口，暴露在空氣中。鮮血滴在烤紅薯的鐵皮桶上，發出滋滋聲。
男人張開嘴。
李長生右手握拳，指關節擊中男人的甲狀軟骨。
男人的喉結當場塌陷，身體向後直挺挺倒下，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另外兩個男人迅速抽出袖筒裡的手槍。黑色的五四式手槍。
李長生右腿踢出。皮靴腳尖擊中左側男人的膝蓋外側。男人膝蓋反向彎折，跪倒在地。李長生奪下他手裡的槍，反手用槍把砸碎了他的鼻樑。
右側男人舉起槍口。
鐵軍從側面撞過來，肩膀重重頂在男人的胸口。男人飛出兩米，後背砸在候車廳的水泥柱子上。鐵軍大步上前，軍靴踩斷了男人握槍的右手。
年輕女人捂住嘴，皮箱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周圍的旅客紛紛向後退避，空出一個直徑五米的圓圈。
啞巴老兵沒有停步。他轉身走向大廳右側的公共廁所。
兩分鐘後，啞巴老兵從廁所走出來。手裡拿著三條帶血的黑色鞋帶。他把鞋帶扔進垃圾桶，走到李長生身後。
鐵軍彎腰撿起地上的兩把手槍，塞進戰術揹包。
“清理乾淨了。”鐵軍說。
李長生跨過地上男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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