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顧不上燙。胡亂嚼了兩下直接嚥了下去。
油汪汪的小嘴咧開。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
肉出鍋了。滿滿一大海碗。
端上炕桌。
蘇玉把昨天剩下的幾個雜麵餅子在鍋底貼熱。端了上來。
一家三口圍坐在炕桌旁。
昏黃的煤油燈光下。那碗肉泛著誘人的油光。
蘇玉嚥了口唾沫。拿起筷子。
她沒往自己碗裡夾。
挑了一塊最瘦的。放進妞妞碗裡。
“妞妞多吃點，長個兒。”
接著又夾了一塊大的。放在李長生面前的乾糧上。
“你今天累壞了，多補補。”
她自己只咬了一口雜麵餅子。就著碗裡的白開水往下嚥。
李長生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說話。
拿起筷子。在海碗裡扒拉了一大半的肉片。
劈頭蓋臉地夾進蘇玉的碗裡。
肉片堆得像座小山。
蘇玉愣住了。抬起頭錯愕地看著他。
“吃。”
李長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以後家裡，頓頓有肉。”
蘇玉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
五年了。
逢年過節村裡殺豬宰羊。她只能躲在屋裡。拿破布堵住妞妞的鼻子。怕孩子聞見肉味饞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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