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去南頭。”
“紅霞，守北邊。”
兩頭重灌獵犬得到指令，立刻竄了出去，四爪翻飛，在雪地上拉出兩道殘影，分別守住了地裂縫可能延伸出的兩個天然出口。
只要老頭敢露頭，迎接他的就是兩張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李長生轉身，走向放在雪地上的綠漆木箱。
木箱分兩層，上層是軍用高爆手雷，下層鋪著厚厚的防震海綿。
他掀開海綿，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雷管。
工業級雷管，黃銅外殼，小拇指粗細。這玩意兒威力極大，平時是開山炸石頭用的。趙建國把武裝部的家底全搬來了。
李長生伸手，一連抓出十枚雷管放在雪地上。從揹包裡掏出一卷黑色的絕緣膠帶，撕開膠帶頭。
他把十枚雷管緊緊攥在一起，用膠帶一圈一圈地纏繞。動作極快，力道極大。膠帶繃得筆直，把十枚雷管死死勒成一個整體，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集束炸彈。
這種土法子炸彈，威力比單顆雷管大出十幾倍，足以把這片地層徹底掀翻。
纏好膠帶，李長生從箱子角落摸出一截導火索，用牙咬開雷管頂端的塑膠帽，把導火索插進去，用老虎鉗掐緊介面。
做完這一切，他拎著這捆沉甸甸的集束雷管，重新走到裂縫邊緣。
底下，瞎眼老頭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遠，甚至還在底下罵罵咧咧。
“小雜種，你給老子等著。”
“等老子出去，帶齊了人馬，挖了你家祖墳！”
聲音順著地縫傳上來，帶著迴音。
李長生面無表情。
“喜歡鑽地洞。”他掏出防風火柴，“那就永遠留在這兒吧。”
“嚓。”
火苗點燃了導火索。
“嘶嘶——”
引信快速燃燒，冒出刺鼻的白煙和火花。導火索留得很短，只有不到十釐米，燃燒速度極快。
李長生沒有猶豫，手腕一翻，把這捆足以炸平半個山頭的集束雷管，精準地順著地縫扔了下去。
鐵疙瘩撞擊著兩側的巖壁，發出清脆的“噹噹”聲，直墜深淵。
李長生轉頭。
“趴下！捂耳朵！”
他一聲厲喝。柱子幾人反應極快，就地臥倒，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張大嘴巴。李長生也順勢撲倒在雪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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