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山匠稱這剝皮抽筋的活叫“卸甲”。
開山柴刀太粗重幹不了細活，他拔出綁在小腿肚子上的剝皮小刀，刀刃在翻毛皮靴底蹭了兩下。
先開膛。
刀尖精準挑開虎腹，避開腸胃直奔肝臟。
虎膽在黑市上論克賣，比黃金金貴十倍，有錢人專門拿它吊命。
李長生下手極穩，刀鋒遊走間，完整剝出一顆暗紫色的虎膽，足有嬰兒拳頭大小。
好傢伙，這成色少說能賣個天價。
這東西不能見風，見風就乾巴，藥效流失大半。
他趕緊掏出油紙把虎膽包得嚴嚴實實，貼著肉揣進懷裡。
接下來是剝皮。
虎皮最值錢，品相直接決定價錢。
刀尖從下頜骨一直劃到尾巴根，沿著四條腿內側走刀，李長生手腕靈活翻轉，刀刃始終貼著皮下脂肪層。
整張皮子被一點點完整剝離下來。
除了右肩和左腹的槍眼，沒留下一道多餘的刀痕。
黃黑相間的皮毛油光水滑，在火光下泛著霸道的冷光。
行話叫“全張”。
這玩意兒要是弄到四九城，換一套帶倒座房的三進四合院綽綽有餘。
李長生把虎皮捲起來，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
剔骨割肉。
虎骨泡酒專治風溼骨痛，是達官貴人眼裡的神藥。
小刀順著骨縫遊走，關節處的筋膜被一一挑斷，四條粗壯的腿骨加上整條脊椎骨被剔得乾乾淨淨。
虎鞭更不用說，男人的至寶，天價中的天價。
李長生特意連著周圍的軟組織一起割下，用雪水洗淨單獨裝進一個布袋。
虎肉太柴且口感發酸，但極其大補。
他挑著後腿和裡脊部位割下來百十斤好肉，剩下的骨架和內臟就留在原地。
留給山裡的其他活物，這是跑山匠的規矩。
麻袋裝得滿滿當當。
東西太多靠人背根本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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