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鎮上的公社大院。
老村長坐在牛車轅上，裹緊了羊皮襖，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長生啊，王書記早年在興安嶺下放，落下了嚴重的風溼病。”
“一到陰天下雪，疼得下不來炕。”
“你這幾根虎骨，算是送到了心坎上。”
“不過公社的門檻高，王書記那人是個老革命，脾氣硬得很，待會兒說話注意分寸。”
李長生甩了下牛鞭。
“叔，對症下藥，比什麼都強。”
“他脾氣再硬，也硬不過老寒腿發作時的疼。”
紅磚砌的公社大院。
院牆上刷著白灰標語：解放思想，實事求是。
老村長領著李長生，敲開了公社一把手王書記的辦公室門。
屋裡生著鐵皮爐子。
上面坐著個大鋁壺，壺嘴咕嘟咕嘟往外冒白氣。
牆上掛著偉人畫像。
靠窗是一張掉漆的三屜桌。
桌上堆著厚厚一摞紅標頭檔案。
王書記五十來歲，頭髮花白。
正坐在辦公桌後頭，兩隻膝蓋上裹著厚厚的狗皮褥子。
眉頭擰著，手掌死死捂著膝蓋骨。
“老支書來了。”
王書記指了指對面的長條木沙發。
“坐，自己倒水。我這腿今天算是廢了，站不起來。”
老村長拉著李長生坐下。
“王書記，這是咱靠山屯的李長生。”
“前兩天，就是他把後山那頭六百斤的斑斕大虎給除了。”
王書記抬起頭，上下打量著李長生。
這年輕人肩寬背厚，眼神透著股穩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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