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口。”李長生拍了拍紅霞的脖子。
紅霞鬆開嘴，吐出一口血沫子，退回到李長生腿邊。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人。
那個被削斷了槍的矮個子捂著手，連滾帶爬地往林子深處跑。
李長生沒追。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
一枚帶著餘溫的彈殼跳出來，落在雪地上。
重新推彈上膛，槍口對準了矮個子的後背。
“再跑一步，下一槍打你的腦袋。”
聲音不大，在空曠的雪地裡聽得真切。
矮個子腳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李長生走過去，用槍托砸在他的後腦勺上，把人敲暈。
扯下他們身上的皮帶，把三個人的手腳反綁結實，扔在一堆。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看向倒在雪坑裡的女人。
女人還維持著死死抱包的姿勢。
眼鏡掉了一半，鏡片上沾著雪沫。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棉襖、揹著長槍的男人，眼裡全是驚恐。
李長生把半自動步槍背在身後，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
“靠山屯的獵戶。”李長生報了家門，“這林子我包了，聽見動靜過來看看。”
女人聽到“獵戶”兩個字，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
她大口喘著氣，把滑落的眼鏡推回鼻樑上。
“謝……謝謝。”女人聲音乾澀。
李長生沒接茬，目光落在她的右腿上。
子彈打穿了小腿肚子，沒傷到骨頭，血流得不少。
再這麼凍下去，這條腿就得廢。
他從褡褳裡摸出一把止血的草藥，放在嘴裡嚼碎，糊在女人的傷口上。
又撕下自己棉襖的一塊里布，用力紮緊傷口上方的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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