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吱呀響，柱子頂著白毛風鑽進屋。
反手把門死死頂住。
李長生把桌上的黑皮箱往前一推。
搭扣彈開。
十萬塊嶄新的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
“長生哥，這洋人真給錢啊？”
柱子盯著錢，手在棉襖上蹭了又蹭，沒敢往上放。
“買命錢。”
李長生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高末。
“那圖紙有貓膩？”柱子壓著嗓子問。
“老龍口外圍八座山峰，是個九龍盤棺局。”
李長生盯著茶缸裡的浮茶。
“白景海畫的那條紅線，專挑死門走。”
“青龍探爪、白虎低頭、玄武拒屍、朱雀悲泣，四個煞位全佔齊了。”
“當年關東軍特高課留下的絕戶計，用重型機械挖斷地脈，強行鑿開死門。”
“真讓他挖通了，裡頭的煞氣洩出來，靠山屯首當其衝，連個活物都剩不下。”
“明天帶人去工地。活照幹，錢照拿。”
李長生蓋上茶缸蓋。
“記死一條規矩，老龍口第三道山樑子那片老松林，是紅線。”
“工程隊只要過了那兒，誰也不許往前邁一步。”
“就在外圍磨洋工，剷雪、搬石頭。”
“核心區，讓白景海的人自己去蹚。”
柱子把錢往懷裡一攬。
“哥你放心，誰為了幾個臭錢不要命，我先敲斷他的腿。”
人走後，李長生從炕蓆底下拖出箇舊木箱。
進深山，還是老龍口那種邪性地方，光靠排障刀不夠看。
那把排障刀重新在砂輪上走了一遍，火星四濺。
刀刃開得極薄，刀背抹了一層厚厚的野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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