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安排大牛和柱子幾個人輪流值夜，就睡在車底下，生怕別人偷了去。
晚上，李家院子裡支起三口大鐵鍋。
慶功宴。
合作社的骨幹全來了。
蘇玉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婦女，在灶臺前忙活。
大塊的野豬肉下鍋，配上秋天曬乾的榛蘑，燉得滿院子飄香。
狍子肉切成薄片，在鐵板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一把粗鹽和辣椒麵，饞得人直咽口水。
這頓飯的規格，比過年還豐盛。
高粱燒倒滿粗瓷海碗。
“來！敬長生哥！”大牛端起碗，脖子上的青筋直冒。“要不是長生哥，咱這幫泥腿子哪能見著這麼大的鐵牛！”
“敬長生！”漢子們齊聲吼。
李長生端起碗，仰頭幹了。
烈酒入喉，燒得胃裡暖烘烘的。
酒過三巡。
李長生放下碗，起身進屋，拿出一個大布包。
走到女眷那一桌，把布包放在蘇玉面前。
“開啟看看。”李長生說。
蘇玉擦了擦手上的油，解開布包的扣子。
一張完整的猞猁皮展露在眾人眼前。
毛色灰褐相間，底絨厚實柔軟，沒有一丁點雜毛，更沒有一處破損的刀口。
“這……這是山貓子皮？”村長媳婦眼尖，一眼認了出來。
她伸手摸了一把，驚歎道：“哎喲，這毛水，這厚度，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完整的皮子！”
“長生，這拿去鎮上，能換一臺縫紉機呢！”另一個婦女兩眼放光。
李長生擺擺手：“不賣。留著給蘇玉冬天做件大衣。東北的冬天冷，她身子骨弱，得好好捂捂。”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婦女們爆發出一陣鬨笑和羨慕的打趣。
“蘇玉啊，你可真是掉進福窩窩裡了！”
“長生現在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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