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琦看著桌上的金牌，臉皮抽搐兩下，很快又鎮定下來。
“千年棒槌？大內金牌？”
白景琦嗤笑出聲，用兩根手指把金牌撥開。
“李長生，你拿兩件深山老林裡刨出來的死物，就想抵十萬現洋？”
“你當省城是你們靠山屯的供銷社，能拿野豬肉換鹽巴？”
幾個古董商和江湖大佬立刻跟著起鬨。
“就是，七品葉又怎樣？現在講究科學，這玩意兒頂多算個名貴藥材，值個萬把塊頂天了。”
“那金牌更是破銅爛鐵，還大內御賜，大清早亡了！”
鬨笑聲在大廳裡炸開。
十萬塊在八十年代初是天文數字。
白景琦擺明了是在用錢砸人。
大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拳頭捏得咔咔響，跨前一步就要掀桌子。
柱子的手摸到了後腰的摺疊刀。
李長生抬起手，一左一右按住兩人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把兩人按在原地。
“沉住氣。”李長生頭也沒回。
他把桌上的金牌拿回來，揣進懷裡。
又走到皮箱前，把百年樺樹皮重新蓋在人參上。
李長生轉過身，直視太師椅上的白景琦。
“白老狗，拿我李家祖傳的東西來拍賣，你也不怕折壽。”
白景琦靠在椅背上，手裡重新轉起鐵膽。
嘎啦嘎啦的聲音在擴音器裡格外刺耳。
“到了我白家的地盤，規矩就得我定。”
白景琦眼皮下垂：“今天這局，只認錢。”
“拿不出十萬塊現洋，就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兒髒了各位老闆的眼。”
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
李長生沒惱。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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