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馬林的味道衝得人直犯惡心。
手電光柱打在那具人形怪物上。
青黑色的鱗片貼著乾癟的皮肉，指甲長得畸形。
最駭人的是那張臉，五官扭曲到了極點，下巴骨被人生生卸了，換上了一副野獸的顎骨，滿嘴細密的尖牙。
脊椎上插著的幾根粗大軟管，連著培養皿底部的過濾泵。
大牛湊近看了兩眼，胃裡一陣痙攣。
“哥，這……這是啥鬼東西？”
李長生盯著怪物手腕上的一塊烙印。
那是一個六位數的編號，旁邊刺著一個“支”字。
731部隊。
拿中國人做的活體基因實驗。
抗聯的俘虜，老林子裡的獵戶，全被他們當成了小白鼠。
活生生把人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骨頭縫裡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李長生眼底泛起駭人的血絲，握著跑山刀的手背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又崩開了，血水滲出布條。
大牛順著李長生的目光看到了那個漢字烙印，漢子粗獷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畜生！”
大牛咬牙切齒，端起手裡的微衝就要掃射。
李長生抬手壓下他的槍管。
子彈打不透這特製的高壓玻璃。
他退後半步，單手端平雙管獵槍，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槍膛裡壓的是大口徑獨頭彈。
扳機扣到底。
獵槍轟鳴在地下空間迴盪。
高壓玻璃應聲碎裂。
渾濁發黃的防腐液嘩啦啦傾瀉而出，漫過軍用皮靴。
那具飽受折磨的同胞遺骸，隨著液體重重摔在地上，插在脊椎上的管子崩斷。
李長生脫下身上那件破爛的粗布褂子，走上前，蓋在遺骸殘缺不全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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