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肆虐。
白樺林外，雪霧被粗暴撞開。
黑壓壓的野豬群，少說二三十頭。
領頭那頭孤豬王，體長過兩米，獠牙外翻，嘴角掛著白沫。
身上的松油鎧甲常年蹭樹脂，混著泥沙，比鐵板還硬。
它紅著眼睛，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不管不顧往前衝。
水桶粗的枯樹被它一頭撞斷，木屑橫飛。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李長生抽了抽鼻子，是誘獸劑。
這幫境外僱傭兵不用人趟雷，用藥劑把老林子裡的畜生逼瘋，趕過來踩陷阱，耗幹他們的彈藥。
真要被這幾十頭野豬纏上，微衝的子彈打光了也攔不住。
普通的獵戶遇到這種陣仗早就嚇破了膽。
二三十頭野豬匯聚在一起的衝力，連老熊嶺最硬的岩石都能撞碎。
大牛急眼了，端起繳獲的微衝要摟火。
“哥，幹它孃的！”
李長生一把按住槍管。
他力道極大，槍口硬生生被壓下。
“省點子彈，上樹。”
他指了指旁邊兩棵三人合抱的老紅松。
“哥，你呢？”大牛梗著脖子。
“少廢話，上去。把土炸彈備好，聽我哨音再動手。”
李長生語氣冷硬。
大牛和柱子不敢耽擱，手腳並用爬上紅松，躲在粗大的樹杈後。
李長生沒退。
他迎著風口，往前邁了兩步。
野豬群距離不到五十米。
地皮震顫，雪沫子濺到臉上，冰涼刺骨。
他從貼身衣兜裡摸出個小玻璃瓶，拇指頂開木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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