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靜得只剩下雪沫子掃過凍土的沙沙聲。
高壓電網斷了電。
皮毛焦糊味在空氣裡亂竄。
母虎赤紅的琥珀色豎瞳，釘在李長生身上。
大青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咕嚕聲。
四爪摳進凍土，灰毛根根倒豎。
它硬擠到李長生前頭，用一百多斤的身軀擋住視線。面對五百斤的山林霸主，這畜生沒退半步。
崖頂上。
大牛趴在雪窩子裡，狙擊槍十字準星壓著坑底。
手心淌汗。
他不敢扣扳機。
母虎和李長生靠得太近，毒狼縮在射擊死角。柱子急得直撓頭皮，老套筒的槍把子捏得嘎吱作響。
李長生沒舉槍。
抬腳把地上的微衝踢開。
右手反手一抹，跑山刀插回後腰皮鞘。
兩手攤開，手心朝上。
雙唇撮起。
氣流順著舌尖打轉，逼出一段悠長、低迴的哨音。
哨音沒高低起伏，透著股安撫的勁兒。
李長生吹著哨音，腳步極輕地往前挪。
步子不重，氣口不亂。
母虎粗重地喘息著。
鼻翼劇烈扇動，捕捉風裡的氣息。
盲蛟魚油的腥羶，混著松香和凍土氣。
母虎眼裡的兇光一點點散去。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晃，前腿發軟，跪伏在地。
高壓電擊穿了它的五臟六腑。
母虎趴在地上，大口嘔著暗紅色的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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