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那人一眼，果然是他，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又異常狼狽，一時之間都沒認出來。
蘇文柏火氣上來，朝院裡喊了一聲：“奶奶！爹孃！阿圓！文樺！你們快來！”
蘇家人都剛起沒多久，蘇圓剛到灶房，聽見這喊聲就來了，一時之間所有在院子的蘇家人都到了門口。
蘇老太太人還沒到，隔著老遠就在問：“一大早的，出什麼事了？”
蘇圓走過來一眼看見衛恆和衛舟站在院門口，中間還有個被捆著的人。
蘇文柏見家裡人來齊了，就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滿囤聽完，臉色就沉了下來。
上回官差上門查滷味那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趙掌櫃僱人誣告，害得鋪子差點開不下去。
他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了那人一眼，攥了攥拳頭：“他還敢來？”
趙氏看了看那人：“先別堵在門口，把人弄進來，問明白他想幹什麼。”
蘇老太太點點頭：“都進來說，衛家兩位小哥也進來坐坐，勞煩你們大早上跑一趟。”
衛舟點了點頭，道：“人給你們送來了，怎麼處置你們說了算，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儘管開口。”
蘇圓朝衛恆和衛舟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多謝兩位大哥幫我們抓住這人，也勞煩替我們謝過你家公子，改日得了空，請你們喝酒。”
衛舟笑著擺了擺手：“小事小事，蘇小娘子別客氣，我們就先回去回話了。”
衛恆也微微頷首，兩人轉身離開了。
蘇文樺和蘇文柏一人拽著趙掌櫃一條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連拉帶拽地弄進了院子。
蘇滿囤站在院子當中，黑著臉看他：“趙掌櫃，上回你僱人誣告我們蘇家滷味不乾淨，縣衙打了你十板子，貼了告示認罪，這才過了多久？你半夜翻牆，想幹什麼？”
趙掌櫃肩膀一縮：“我、我就是想看看，看看你們私廚怎麼做的，學一學……”
蘇文樺在旁邊哼了一聲：“翻牆進來學？你當我家是菜園子，想進就進？”
趙掌櫃兩隻被捆著的手在身前絞成一團，毫無形象的開始哭泣：“嗚嗚，我的酒樓，快撐不下去了，夥計都走了，一天到晚沒個客人。我就是想著，若是能學你們，興許還能救一救……”
蘇滿囤冷哼了一聲：“學？你這叫學？半夜翻牆入戶，這是偷！趙掌櫃，你當我們蘇家是什麼好欺負的軟柿子？”
趙掌櫃從前在鎮上也算個體麵人，鴻福齋的匾額掛了那麼多年，如今卻哭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哆哆嗦嗦道：“蘇大哥，我真知道錯了，我一時糊塗，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才……”
蘇老太太到他跟前：“走投無路就翻牆？趙掌櫃，你上回誣告我們的時候，也是走投無路？縣衙的板子沒讓你長記性，這回翻牆入宅，按律該怎麼判，你心裡該有數。”
趙掌櫃膝行兩步，朝蘇老太太連連磕頭：“嬸子，嬸子我求您，別送我去縣衙，上回那十板子打得我半個月爬不起來，這回再進去，我這把老骨頭就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吃飯，我要是進了牢裡，他們怎麼活……”
蘇文樺在旁邊忍不住了：“你上有老下有小，我們蘇家就沒有？你上回誣陷我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一家子怎麼活？官差上門，客人都要被嚇跑了，我們家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滷味沒人敢買，那會兒你怎麼不想想我們？”
趙掌櫃被噎得說不出話：“我……我把鴻福齋給你們，我把酒樓抵給你們，還有我手裡那些方子，都給你們。你們別送我去縣衙，我把鋪子讓出來，往後我帶著家裡人回鄉下種地，再也不來鎮上礙你們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