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固在莊裡查了一下午。
入糧木籌一共三十七根，前三十四根都沒問題，來源清楚，去向明確。
只有最後三根不對。
第一根，入糧三百石，日期七天前，來源“趙地商人”。
第二根，入糧一百石，日期五天前，來源“趙地商人”。
第三根，入糧八十石，日期三天前，來源還是“趙地商人”。
三根加起來，正好四百八十石。
比軍倉失糧多了八十石。
韓珏把三根木籌並在一起，遞給李信。
“失糧找到了，但多了八十石。”
李信接過木籌，看了一眼，皺眉。
“多出來的八十石是哪兒來的？”
“不知道。”
韓珏轉過頭，看著管事。
“這八十石糧，也是從趙地商人手裡買的？”
管事的臉色已經慘白得沒有血色。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
韓珏的聲音沒有抬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你莊裡入糧要刻木籌，刻木籌的時候不記得糧從哪兒來的？”
管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韓珏沒有再問。
他轉身對李信說了一句。
“封莊，所有糧貨暫扣，等御史審理。”
李信應了一聲，讓手下的秦軍開始封門貼印。
管事急了。
“韓副使，這……這是私莊，你不能隨便封。”
“我不是隨便封，是按王命查失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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