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把那個舊隨從帶過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那人姓周，跟了李信三年，一直管後勤賬目。
他跪在帳外，臉色慘白，手按在膝蓋上。
韓珏沒有立刻讓人進來。
他轉身對何固說了一句。
“去把他的箱子也搬過來。”
何固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陣，何固回來了。
手裡抱著一隻木箱，不大，邊角磨得發白。
韓珏接過箱子，放在案上。
箱子上有道銅鎖，鎖孔邊緣有新的刮痕。
韓珏把箱子翻過來，又翻回去。
“這鎖是什麼時候換的？”
何固在旁邊站著。
“周隨從說，鎖一直沒換過。”
韓珏沒有接話。
他從案邊抽出那張佈防圖，攤開。
圖上的線條很熟悉。
是他自己畫的。
而且是右手畫的。
韓珏把圖摺好，抬起頭。
“讓他進來。”
何固掀開簾子，周隨從低著頭進來了。
韓珏看著他。
“箱子是你自己鎖的？”
周隨從點了點頭。
“是，一直是我自己鎖。”
“鑰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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