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微明,李老太便來敲門。李月昭立刻就醒了,穿好衣服就去洗漱,又早一步進灶房,趁眾人還沒進來,先倒了一大桶油在鍋裡備著。
隨後李老太、周玉紅她們也都跟了進來,李雲舒也來了——灶房裡攏共七個人,熱熱鬧鬧。
李月昭便教她們做豆漿、做豆腐腦的步驟:泡好的黃豆上磨,磨出漿來,濾了渣,燒開便是豆漿;點上一把滷水,凝成腦兒,便是豆腐腦。她一邊說一邊示範,幾個婦人跟著上手,磨的磨、濾的濾,忙得不亦樂乎。
面也發好了,自然是包包子——幾個人又剁餡的剁餡、擀皮的擀皮,包了滿滿幾籠;又起了一口鍋熬上粥,順手把炸油條的面揪成小劑子,一根根油條胚子備得整整齊齊。還備了個小鍋熬滷子。
李月昭轉頭對李老太道:“奶,您把那灶燒上,一會兒油熱了,好炸油條。”
李老太原本沒注意,只當那鍋裡是一大鍋水,一聽這話,探頭一瞧——好傢伙,那滿滿一鍋,全是油!
“嗷”一嗓子:“你個敗家的小妮子!這全是油啊!這麼多油啊!”
李月昭笑道:“奶,我早就說了,炸油條、炸油條,您不知道嗎?”
李老太瞪她:“我當你小打小鬧,哪知道你這麼禍禍!”
“奶,費不了多少油。”李月昭湊過去,軟聲道,“等做出來您嚐嚐,肯定好吃。”
李老太哼了一聲,到底拗不過她:“好吧,反正你做啥都好吃,好多還都是奶沒吃過的。”
說著,李月昭動手開始炸,李老太一看:“嗨,這不跟咱們的炸果子一樣嗎?你起開,奶來!”
一把將李月昭撥到一旁,自己接過這活計,抄起油條胚子,下鍋炸了起來。油花翻滾,油條漸漸膨起,金黃酥脆,香氣撲鼻。
李老太炸好一根,撈出來擱在笸籮裡晾著。李月昭等稍微放涼,立馬拿起一根,掰了一小塊,塞到李老太嘴裡:“奶,你嚐嚐,是不是好吃?”
李老太嚼了嚼,眼睛一亮:“嗯,是好吃,又酥又脆!”
“怎麼樣,沒費冤枉油吧?”李月昭笑道。
李老太哼了一聲,臉上卻繃不住笑了:“行行行,你這丫頭,做啥都香。”說著,手上又抄起一根胚子下鍋。
那邊包子也上了籠,粥也熬上了。七個人一起忙活,那叫一個快——沒多會兒,豆漿燒開了,豆腐腦在木桶裡成了形,油條炸了幾大笸籮,包子白胖胖地冒著熱氣,小鹹菜也擺上了桌。
李老太扯著大嗓門:“起來了——都吃早飯啦!”
一聲吆喝,院子裡便熱鬧起來。大人孩子紛紛起身,洗漱的洗漱,攏衣裳的攏衣裳,一股腦兒圍了過來。
李老太抄起勺子,給這個舀一碗豆腐腦,給那個盛一碗豆漿,嘴裡還不閒著:“都嚐嚐!這是昭昭鼓搗出來的新吃食!”
豆漿撒上一小撮糖,甜絲絲的,入口醇香;豆腐腦澆上一勺滷汁,鹹鮮嫩滑,呼嚕一口,順著喉嚨就下去了。
孩子們頭一回喝豆漿,捧著碗“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眼睛登時亮了:“好喝!甜甜的!”李懷景更是抱著碗不撒手,喝完了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碗沿。
老爺子們則一人端了一碗豆腐腦,舀一勺滷汁拌開,稀里呼嚕吃得舒坦。
李老爺子連吃了幾口,點頭道:“嗯,嫩得很,比蛋羹還滑溜!昭丫頭之前還說過,這就做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