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瞪她：“你有多少錢呀？”
“上回不跟您說了嗎？億點點。”
“一點點？”李老太急了，“一點點你還敢到這兒來吃？還帶這麼多人？”
李月昭調皮地一笑：“奶，有沒有可能——我說的那個‘億點點’，跟您想的那個‘一點點’，不一樣呢？”
李老太一噎，李月昭卻不再逗她，接過選單，笑道：“還是我來點菜吧。”
“冷盤先來這幾個——蘸白肉、脆筋巴子、滷味拼盤、煮毛豆、水晶燴、拌海帶、黃瓜海皮子……”報著報著，她忽然一頓，“咦，你們這兒還有牛肉？”
小二連忙接嘴：“客官好眼力！今兒還真有滷牛肉——是那牛老得不行了才宰殺的，肉香著呢！來點嗎？”
“那就來點。”
“好嘞！”
李月昭接著看熱菜：“燒鴨子、炙雞、兩熟紫蘇魚、燒肘子、鵝鴨排蒸、羊腳子、田雞鮮蝦筍雞脯、再來個渾鍋、八爪魚燒肉、雞蛋玉金魚，炸帶魚——再上兩個應季的蔬菜，你們看著掂量就成。”
“主食就上米飯、饅頭，再一桌上三籠水晶餃，甜品在上一道蜜糕，一桌再來兩壺桂花釀。好，就這些——不夠我們再要。”
“好嘞！”小二應道，一邊記，一邊又把菜名重複了一遍。
李月昭又補了一句：“還有——我帶了點海貨來，要麻煩你們廚房給加工一下。”
小二道：“得嘞！那您想怎麼吃？是都蒸了，還是怎麼個做法？”
李月昭道：“螃蟹一半清蒸，一半蔥姜炒；琵琶蝦也清蒸；對蝦一半醬燜、一半清蒸。剩下的海螺、蟶子、蛤蜊，也都做成清蒸的吧。”
“對了，滷牛肉可記著切厚些。”
小二笑道：“得嘞，客官放心，您擎好吧！”這才一溜煙跑下樓，下單去了。
李老太悄悄拉了拉李月昭的袖子，壓低聲音道：“昭昭啊，咱點得也太多了點吧？買了那麼多海貨，還點這麼老多菜……”
李月昭笑道：“奶，你也不看看多少人——咱這一桌就二十多人。一人一筷子，一盤子菜就見底了。”
李老太一尋思，還真是這麼個理兒，便不再出聲。
不多時，冷盤先上了桌，緊接著熱菜流水似的端上來。除了李月昭和影七四個，其他人哪見過這麼多菜——李家以前就是泥腿子，莊稼地裡刨食的，頭一回到這麼排場的酒樓吃飯，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一時竟不敢動筷。
李月昭先給爺爺奶奶們倒酒：“這桂花釀好喝，還不醉人，你們都嚐嚐。”
又給周玉紅也倒了一盅：“娘，你也喝一杯啊。”
李懷景在一邊看著，吵著也要喝。李月昭道：“乖，這個你不能喝，姐給你要點別的。”轉頭問小二，“你們這兒，有什麼孩子和婦人能喝的甜飲子？”
小二麻利地報了一串：“客官，咱這有酸梅湯，酸甜開胃；有紫蘇飲，解暑的；還有冰糖雪梨飲、蜂蜜水，都是甜滋滋的，婦人和小娃娃都愛喝！”
“那就酸梅湯、冰糖雪梨飲每桌各上兩壺。”
小二應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