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必死。
沒有例外！
畫面中的元清抱緊懷中人，最終在崩塌的山河間一同化為光點。
雲璃緩緩睜開眼。
黑色鏡面已經黯淡大半。元清的身影變得透明，只剩那雙古老眼眸仍安靜看著她。
“你看到了。”元清道。
雲璃從地上站起，衣袖擦過鼻間已經乾涸的血跡：“靈肉合契是你創造的？”
“是。”
鏡面中，那段死亡記憶彷彿從未發生。元清的語氣依舊平和，只有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彎曲。
“我曾以為，世上最牢固的道侶契約，便該讓兩個人毫無保留。靈力共享，神魂共通，生死也永不分離。”
“後來呢？”
“後來我才明白，永不分離這四個字，既是承諾，也是枷鎖。”
元清看向她鎖骨下的契印。
隔著衣料，那道金銀印記仍被準確捕捉。
“你的契印已經具備生死連線，卻保留著一線獨立。若將來修煉靈肉合契，這最後一線也會消失。”
雲璃並不意外她能看出來。
當初君青衍以本源與她結印，契印本就連著兩人的性命。她若死，君青衍必然遭受重創，甚至可能道基崩塌；君青衍若隕落，她也無法全身而退。
靈肉合契，只是把這種連線推到極致。
從部分相連，變成真正的一體。
“修煉以後，能否由一方主動切斷生死牽引？”雲璃問。
“不能。”
元清回答得沒有遲疑，“合契完成，神魂本源會彼此嵌入。強行切斷，等同於同時撕碎兩人的神魂。”
“若一方被心魔侵蝕？”
“另一方會受到影響，卻也能進入對方識海，將其喚醒。”
“法則反噬是否共享？”
“可以選擇承擔比例，但不能完全隔絕。”
複雜資訊被一問一答拆開。
雲璃將每一條都記入識海，神情始終平靜。沒有因法則共享帶來的巨大提升而衝動，也沒有因生死繫結露出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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