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最大的收穫，終究還是實力。
雲璃換下被血跡與灰塵染髒的法衣，又服了一枚養神丹。藥力化開時，貼身內袋裡的定位玉符再度傳來溫熱。
她將玉符取出，放在掌心。
銀白表面一明一暗，頻率比出發時快了許多。
遺府禁制消失後，君青衍對玉符位置的感應已經完全恢復。他顯然正在透過本源靈珠反覆確認，既要確定她離開了遺府，也要確認她的氣息是否平安。
一下。
又一下。
細密熱意沿掌紋滲進皮膚。
雲璃指腹在符面上輕輕摩挲，連日被功法殿寒氣浸透的身體像被那點溫度暖開。
他一直在等。
這一次，應該沒有坐在崖邊裝作打坐。
休整結束後，蔣玄取出備用飛舟。
船身陣紋推開夜間雲霧，兩人沿原路返回青雲宗。沒有三名弟子同行，飛舟速度提升數倍，沿途山峰被甩成模糊暗影。
雲璃站在船首整理元清傳承。
龐大記憶已經被永珍分成不同區域。有關靈肉合契的部分被她單獨封存，其餘法則理解則按照修為逐層解開。
以她如今的神識，只能接觸最外圍的一成。
即便如此，原本難以理解的法則節點也變得清晰許多。流霜劍偶爾傳出低鳴，劍格中的細小灼痕像是在催促她儘快重鑄。
“回宗後先養傷。”蔣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遺府的事我會向宗主稟報，禁區傳承屬於你個人，不必交出具體內容。”
雲璃過身：“萬法歸宗可以留一份殘本給宗門。”
“真卷認主後還能拓印？”
“核心功法只適合萬法神脈，但外圍七篇殘法可以拆開修煉。”
蔣玄搭在船舵上的手停了一下。
那七篇功法任何一篇都足以收入宗門核心藏閣。雲璃願意留下拓本，價值遠超此次分給宗門的靈材。
“宗門會按功法品階補你功勳。”
“折成靈石。”
“你如今還缺靈石？”
蔣玄看向她塞滿儲物法器的腰間，話一齣口便覺得多餘。
雲璃當然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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