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差卻擺擺手，把那幾個銅板塞了回去：“不行不行，上頭特意下了命令，不準任何人在惠濟河附近擺攤，以免行人過多，產生擁堵。”
“哎呦，官爺，您看我這，您是不是嫌錢少，我再......”
“你急什麼，聽我說完。”
衙差指了個方向道：“你順著這條道走到盡頭往東拐，就能看到一條寬敞的街，那是上頭特意留出來給你們擺攤用的。”
“當真？”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又有些猶豫：“這，官爺，不知那條街上的擺攤費要多少啊？”
“不要錢，但要記住，保持乾淨，不準把汙泥髒水搞得到處都是。”
衙差催道：“快去吧，去晚了可沒好位置了。”
“是是是！多謝官爺！”
“不必謝我們，要謝，就謝皇上聖明，這可都是皇上示下。”
“是！謝皇上聖明！”
從宮裡出來的馬車，還沒到惠濟河就已經走不動了，人群似乎比去年耕桑大典那日還要多，大街小巷，家家戶戶都飄滿了艾草和粽子的香味。
惠濟河的橋上擠滿了人，小孩騎在大人肩膀上，對著河道指指點點，二皇子在擁擠的人群中一蹦三尺高，連聲問：
“看什麼呢？看什麼呢？是雜耍嗎？吹火還是耍猴？”
大皇子原本和他並肩走著，但不知是二弟長得太好，還是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太過惹眼，總之，周圍路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他嘆了口氣，一把按住蠢蠢欲動的二皇子道：“二弟，你悠著點兒，周圍人太多了，你蹦蹦跳跳的，萬一撞到人可如何是好？”
走在前頭的昭和帝也回過頭來：“老二，穩重些。”
“是。”
二皇子還是有些畏懼父皇的，聞言趕緊老老實實跟在後面走，就是看起來蔫蔫的，像是被雨水淋溼的貓兒般。
沈如月忍著笑，替他解圍道：“煜兒不常出來，又正是愛熱鬧的年紀，難免興奮了些，街上行人太多，要不這樣，咱們去萬和樓吧。”
萬和樓足有三層，正好能看到後面的惠濟河景象，下午賽龍舟，不需要去河邊人擠人，在萬和樓後窗位置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顧著說話，沒注意到前面行人忽然停下，昭和帝趕緊拉了她一把，將人護在懷裡，無奈道：
“行，那咱們去萬和樓。”
之所以這麼早就出宮，本就是為了趁一大早人不多的時候好好逛逛，誰曾想還是失算了。
這不剛過飯點，大家閒著也是閒著，都出來逛街湊熱鬧，正好城外村民挑了新鮮的菜進城賣，物美價廉，順道就買了些帶回家，留著中午做菜。
所以街上的人多且擁堵，時不時還能聽見討價還價的聲音。
一行人本就離惠濟河不遠，因而在拐過一條小巷之後，眼前豁然開朗，白日的萬和樓雖然不如夜裡那般燈火通明漂亮，但因為佔地面積廣，而顯得更為壯觀宏偉。
沈如月忍不住低聲問昭和帝：“皇，夫君，你知道萬和樓背後的主家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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