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將她們帶進二樓一雅間中,上了茶水點心後,便識相地退了出去。
“夫人,小的就在門外不遠處,若有吩咐,儘管差人來叫。”
沈如月卻道:“我就略坐坐,不必守著我,你自去忙吧。”
“是。”
小二懂了,這位夫人怕是有私事要處理,或者是要見什麼人。
“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珍珠把人送到門外,等了一會兒之後,見沒引起他人注意,這才關門進屋,皺眉道:
“娘娘,您當真要見趙懷恩?”
沈如月沒否認,只問:“方才你怎麼遇見他的?”
說到這個,珍珠臉色不大好看:“是大牛看到奴婢,奴婢本不想和他拉扯,但大牛那性子您也知道,跟有病似的,直接拉著奴婢去見了趙懷恩。”
“什麼?”
沈如月趕緊把她拉到跟前來:“你受傷沒有?”
大牛,人如其名,像一頭牛一樣,性子執拗,力氣還大,他是個孤兒,十歲那年被趙懷恩撿到後就一直帶在身邊,忠心是忠心,但腦子不太好使。
珍珠搖頭:“奴婢知道比不過他的力氣,也沒掙扎,趙懷恩見到奴婢時很驚訝,遇到應該只是巧合,他問了許多您的事兒,奴婢一個字也沒吐露,他便說想見您。”
她嘆了口氣道:“奴婢怕不答應給他傳話,會被他扣在那裡,萬一被皇上的人看到了,牽扯出以前的事,奴婢怕連累到您,所以還是答應了。”
不過剛才皇上在,她不敢說得太詳細,如今出來了,便想多勸勸:
“娘娘,奴婢聽說端午過後,忠勇伯他們便要回西北去,您如今是皇后,豈是他一個百夫長想見就見的?
萬和樓人多眼雜,隔牆有耳,娘娘,咱們還是小心為上,再說了,以奴婢看,也沒什麼好和那人說的了,”
珍珠提起趙懷恩一臉嫌惡,打從心底瞧不起這白眼狼:
“您都不知道他多可笑,竟然問夫人如今在哪兒,也不知道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給誰看。”
她說話難得有這般刻薄的時候,沈如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珍珠跺腳:“娘娘您還笑?要奴婢說,大牛腦子不好,那是一根筋,趙懷恩那人,純純是把別人當傻子。”
當初夫人病重,明裡暗裡透出了口風,想要把娘娘嫁給趙懷恩,趙懷恩並未拒絕,反而很高興,原以為是兩心相許的好事,誰曾想那白眼狼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叫麗孃的。
雖口口聲聲說什麼,只是見麗娘無家可歸,還生了病,不好把人丟在半路才帶回來照顧,等病好了,就讓人離開。
可結果呢?
一言不合就心口絞痛的女人,沒事就往白眼狼懷裡鑽,當誰看不清她的心思?說來也是趙懷恩賤,若非他的縱容,麗娘如何敢鬧到娘娘跟前。
現在想起當時麗娘找到娘娘,跪求娘娘讓她進門,哪怕當個洗腳婢的嘴臉,珍珠都覺得噁心至極!
沈如月卻摸著下巴思索:“當年娘去世之後,我給他去了信,想讓他好歹回來磕個頭,可他卻是音訊全無,珍珠你說,這其中是不是出了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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