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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載著眾人順利回到宮中，幾個孩子在外頭玩了一天，路上就已經頭碰頭睡著了，這會兒除了大公主清醒些，其餘都是奶孃抱著，內侍架著胳膊哄下的馬車，隨後被轎輦抬回各宮。
沈如月低聲吩咐道：“夜裡腳下暗，多叫兩個內侍在前頭提燈引路，莫讓皇子公主們摔了。”
“是。”
宮人們應下，各自去忙。
目送大皇子他們離開，沈如月給珊瑚使了個眼色，讓她帶著雉奴和奶孃先行回宮，隨後看向昭和帝：“皇上，夜深了，要不去臣妾那兒歇吧？”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他去鳳儀宮休息，但想到背後緣由，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昭和帝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鬱氣，話脫口而出：
“皇后可知，作為後宮內眷，私下會見軍中將領，該當何罪？”
【果然是知道了。】
【萬和樓的耳目還真是厲害】
沈如月深吸一口氣，緩聲道：“臣妾知道，只是事出突然，臣妾也沒想到會遇到故人。”
“事出突然？”
昭和帝鳳眸微眯，見她一副無奈模樣，若非聽了她一下午在心底的盤算，自己怕是要被糊弄過去，哪怕是到了現在，她心裡想的依舊是如何半真半假地把趙懷恩的身份過明路。
她不信他。
“那你說說，那故人是從何而來。”
他想聽她親口說。
“他……”
沈如月哪能猜到這世間竟有人能聽到她的心聲，這一年多來，皇上待她雖然多了很多夫妻間的親暱，但她卻沒忘記進宮三年的冷待和疏離。
信任？
且不說帝王多疑，就說男人天性本就薄情寡義，沈仲明是，趙懷恩是，皇上也不會例外。
要讓她全心全意信任一個男人，除非她腦子有病。
“皇上許是不知，家父曾在西北任職幾年，臣妾便是在西北出生的，三歲之前一直住在西北，趙懷恩趙大人是臣妾的鄰居，以前曾一起玩耍過。
不過後來家父帶著姨娘和我回京，便斷了聯絡，直到在慶功宴上，趙大人覺得臣妾眼熟，方才在萬和樓遇到，便多嘴問了兩句，臣妾幼年記憶已經模糊，只依稀記得零星半點。
但臣妾也算半個西北人，遇到同鄉，便多聊了幾句，並無他意，還望皇上恕罪。”
“是嗎？那還真是巧，朕看那趙懷恩比皇后你大不了兩歲，十幾年過去，沒想到竟還能認出你。”
“當時趙大人提起西北舊事時，臣妾也有此番疑惑，不過，趙大人說，他本也不確定，只是因臣妾容貌與姨娘有幾分相似，所以便大著膽子問了臣妾。”
沈如月從容回答，態度誠懇，像是對他毫無保留，然而昭和帝卻只覺心下更沉。
他沉默片刻後才道：“除此之外，皇后可還有什麼想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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