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吧。”
惠妃有些懨懨的，但想到已經長成的大皇子，又不由高興起來。
“哎呀，反正本宮是不愁的，再過兩年，旭兒也該娶親了，本宮都是快當祖母的人了，皇上的恩寵，有沒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旭兒的前程。
說來旭兒也不小了，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這紙上得來終覺淺，好歹也給點不大不小的差事歷練歷練，總不能一直把他按在英華殿讀書吧？
就算他偏疼四皇子，可我家旭兒好歹也是長子，四皇子不過是佔了一個嫡，再者說了，他前頭還有一個嫡出的三皇子呢，如今瞧著兄弟情深的，等長大了，哼，有的爭。”
芸香在一旁不敢搭腔，默默地穿針引線。等惠妃嘀咕完了，這才把東西遞上。
她知道娘娘也就在自家屋裡抱怨兩句，還是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所以也就由著她說，人嘛，有情緒就發出來，總比憋在心裡悶出病來好。
沈如月敷完藥之後睡了個回籠覺，等再醒來已將近午時，膝蓋已經退了青紫，本來就是不小心硌到，並不嚴重，只是因為她皮膚嫩，淤青看著嚇人而已。
到了晚間放學，雉奴開開心心地回來，她笑問：
“昨晚跟哪個哥哥睡的？睡得可好？”
“昨晚跟大哥睡的，大哥睡覺老實，還不卷被子。”
雉奴搖頭晃腦：“三哥睡相也好，只是愛摟著我睡。”
“那你二哥呢？睡相不好嗎？”
“二哥睡覺喜歡團團轉，一會在床頭，一會在床尾，一會橫著睡在床中間。我都被他擠得沒地方睡了，偏偏他一點都不知道，還說我偏心，只喜歡和大哥三哥睡。”
沈如月聽得忍俊不禁，想起昨晚皇上的提議，她抬手理了理雉奴的衣領：
“你父皇說，要是你喜歡在英華殿睡，就讓人給你單獨收拾一間屋子出來，遇到颳風下雨的天氣，也不用來回跑，直接住下就是，你覺得如何？”
雉奴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沈如月看他答應得這麼利索，心裡不是滋味，雛鷹迫不及待地想離巢，唯有她這個當老母親的戀戀不捨。
“瞧你高興的，就沒有半點捨不得老母親？”
“孃親才不老呢。”
雉奴下意識回了一句，隨即嘻嘻笑道：“我還小呢，只是偶爾去英華殿暫住，新鮮兩天就回來了，要不然我會想孃的。”
沈如月心中熨帖，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肉臉：“你這張嘴呀，慣會哄娘。行了，既然願意，那我讓你翡翠姨姨走一趟，還是說，你想自己佈置房間？”
“我要自己佈置！”
雉奴更加興奮了，半大的孩子最愛學著大人做事，能親手佈置自己的房間，對他來說，便是邁向大人的第一步。
沈如月隨他，只道：“行，那到時候讓翡翠帶你去庫房挑東西，想掛什麼？想擺什麼？讓翡翠給你準備。”
“嗯嗯嗯！”
雉奴捧著小臉，甜甜道：“娘你最好了，雉奴最喜歡娘！”
“娘也最喜歡雉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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