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悠悠道:“到底是北狄公主,若想合作通商,自然禮待於她,當然,皇上若想將她納入後宮,臣妾就讓人早些收拾出一處宮室來,好好裝扮一番,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不必難過於背井離鄉。”
昭和帝驀地一笑,眉眼的倦意一掃而空,他起身走到沈如月跟前,長臂一伸,就把人攬進了懷裡,在她頸邊輕嗅。
“幹嘛?”
沈如月推了推他,哼道:“臣妾和皇上說正事呢。”
“不過一個北狄公主,能算什麼正事?”
昭和帝在她頸邊輕輕吸吮,低聲道:“寶兒沒聞到嗎?”
“聞到什麼?”
“好大的酸味兒,是誰家的醋瓶倒了?”
他薄唇微張,含住眼前那如玉耳垂,引得懷裡人微微一顫。
沈如月嘴硬道:“臣妾怎麼沒聞到,怕不是皇上的錯覺。”
“是嗎?”
昭和帝不置可否,把人又往懷裡按了按:“許是朕太累了,所以有了錯覺,寶兒,咱們安寢吧。”
話落,他直接豎抱起她,像是抱孩子一般,兩步就跨到了床邊。
又是一夜春光現。
第二天一早,昭和帝便下令,允准北狄使臣進京面聖。
中元節已過,天氣依舊炎熱,鳳儀宮正殿中擺了沁涼的冰鑑,好歹擋住了幾分暑氣。
眾妃嬪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北狄使臣覲見一事,不過,她們不敢往政事上提,只是對那位要來和親的北狄公主很是好奇。
“聽說這北狄人都長得五大三粗,也不知道這位公主生得是何模樣。”
“先前在閨閣中時見過一位鏢局夫人,她隨丈夫常年來往於南北之地,說這北狄人和西域人生的有幾分相似,五官更深,稜角更添銳氣,還說北狄女子個個都能騎馬射箭,十分彪悍。”
“呀,要是這位北狄公主脾氣不好,一言不合就舞刀弄槍的,咱們不會捱打吧?”
“哈哈哈,你別自己嚇自己,公主又如何,來咱們大夏,唯有俯首稱臣的份。”
“那萬一她生的容色絕世,被皇上迎進後宮備受寵愛,咱們又該如何?”
“一個異國公主,便是皇上偏寵幾分,也絕不可能踩在咱們頭上,況且,皇上都多久沒進後宮了,便是那公主生得再美若天仙,也比不過皇后娘娘不是?”
這話說的就有些酸了,還帶著意有所指,殿中頓時一靜,眾人心想,當真是好膽,竟然在鳳儀宮中對皇后娘娘表示不滿。
今早出門請安忘記帶腦子了不成?
坐在上首的沈如月手臂撐在軟枕上,聽著嬪妃們像是黃鸝一般嘰嘰喳喳的討論,沈如月正像是聽戲一般,誰知殿中忽地安靜。
“嗯?”
她回過神了,顯然方才的話並未進她的耳朵,疑惑地問:“怎麼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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