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眸光微頓，抬眼看向鏡面。
鏡中人喉結分明，白皙肌理之上，靜靜落著一點極淡的紅。
像秋日一點細碎茱萸，又像一顆淺淡的小痣，淺淺附在肌膚上，隱秘又顯眼。
他伸出修長乾淨的指腹，細細擦拭那處紅痕。
觸感微熱，那點淺紅卻遲遲沒有完全消掉。
就在他準備抬手開水洗澡時，手機再次震動。
【哥哥你最後……弄乾淨了嗎？】
這幾個字帶著無限歧義，稍微多想一分，就容易染上骯髒曖昧的色彩。
浴室水霧未起，氛圍卻莫名沉了幾分。
裴羽眸色幽深，漆黑的瞳孔沉下一層暗色。
在他眼裡，這只是小姑娘闖了禍之後的擔憂，小孩子心思直白，不懂成年人之間的迂迴與避諱。
指尖落在螢幕，他敲下回復：“沒事，別多想，沒有被發現。”
傳送成功。
對面瞬間安靜下來，再也沒有發來任何訊息。
裴羽將手機倒扣在洗手檯邊，擰開淋浴開關。
嘩嘩熱水瞬間傾瀉而下，滾燙的水流砸落下來，白茫茫的水霧席捲整間浴室。
他微微仰頭，閉上雙眼，凸起的喉結在流水下微微滾動，五官浸在氤氳水汽裡，晦澀不明，辨不出情緒。
滾燙，沖刷在掌心，灼熱的溫度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許久後，他關掉水流，擦乾身體，繫好浴袍帶子，推門走出浴室。
剛踏出門口，一道身影直直堵在門口。
何夏夢整張臉寫滿怒意，顯然已經站在這裡等了很久。
方才房間裡手機接連震動的聲響，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盯著裴羽，語氣帶著滔天妒火。
“你剛剛在跟誰聊天？”
裴羽眸色微凝，顯然沒料到她會在門外偷聽：“你站在這裡多久了？”
“多久？”
何夏夢紅著眼，“從你進房間，手機開始響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外面！”
“裴羽，你平時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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