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
任敖把口供放下：“我們改的只有地點。上面的約定、信物、時間全部沒變，他自己又確實消失過幾日、受過傷，目前沒人懷疑到我們頭上。”
曹參在旁邊補了一句：“至少現在沒有。”
嬴政點頭，隨後又看向周勃：“那些小部，連問都沒詢問過嗎？”
周勃搖頭：“沒有。”
樊噲忍不住了：“奇怪。”
眾人看過去。
樊噲攤開手：“又給他們傳了話，又告訴他們投得早還能談，家眷牲畜也未必全沒，結果一個都不來，連問都不問，那他們把老人孩子往外送，有啥用？”
陳克也覺得這一點值得想。
如果已經有人明顯不想繼續給塞琉古賣命，為什麼寧願準備逃，也不主動投秦？
曹參想了想：“應該是怕。”
樊噲反問：“都敢跑了，還怕來投？”
“怕的不是秦軍。”
這一次回答他的，是嬴政。
帳中安靜下來。
嬴政緩慢撥動地圖邊緣那幾枚代表小部落的木籌：“他們現在不知道誰能信。”
“秦軍說願意接納他們。”
“可這句話是不是陷阱，他們不知道。”
“自己的部落裡有沒有替大部落盯人的，他們也不知道。”
“甚至我們這裡……有沒有塞琉古或者張良留下的眼睛，他們同樣不知道。”
陳克聽明白了，順著嬴政的思路：“所以他們寧願把家眷和牲口偷偷轉走，也不願意直接來賭？”
嬴政將一枚小木籌從大部落旁邊輕輕推開：“嗯，把命交給秦人，是一次選擇，可提前把老婆孩子送出去，真出事自己再跑，命還握在自己手裡。”
周勃點了點頭。
這和他這幾天看到的情況完全對得上。
那些小部不是不信訊息。
恰恰相反。
正因為信了一些，才開始替自己留後路。
只不過距離直接投秦，還差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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