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亂成一團的人群，聽到如此巨大的聲音，出現了片刻停頓。
尤其是兩個最大的部落。
秦軍那句“棄械者不殺”傳過來以後，原本還在拼命往頭人身邊聚的人，明顯慢了下來。
畢竟營帳後面，老人和孩子還縮在一起。
幾輛裝著皮貨、糧食和鍋具的車擠在牲畜旁邊。
牛羊被剛才的喊殺聲驚得不斷往一起擠，幾個女人正拽著韁繩，不讓掙脫。
這些東西，小部早就送走了，他們只要從北面衝出去，後面總還有路走。
大部不一樣，為了這次所謂的‘合兵東進’，他們帶來的不只是騎兵，還有妻兒、老人、牲畜、糧食，甚至連過冬用的皮帳和鹽都在這裡。
自己跑了，這些怎麼辦？
跟秦軍拼，又有多少人能帶著家人一起活著出去？
沒人敢想。
最大部落的頭人同樣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不對。
剛才還在往他身邊聚的騎手，竟有幾個勒住了馬，回頭朝營帳那邊看。
其中一人更是悄悄撥轉馬頭，準備往後退。
頭人臉色一沉，對著那人喊道：“回來！”
見那人沒有反應，他催馬擠了過去，一把扯住那人的衣襟：“你要往哪去？！”
那騎手被扯得身子一歪，急忙攥緊韁繩，嘴唇動了動，沒答話。
目光仍忍不住往後看。
頭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不遠處，一個女人正護著孩子，站在自家的車旁，孩子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臉上還掛著淚。
那正是這名騎手的妻兒。
頭人攥著衣襟的手頓了一下。
他已經明白，這人已經不想打了。
再往周圍一看，惦記著營帳後面的，又何止眼前這一個？
秦軍那句“棄械者不殺”，已經讓這些人動了心。
頭人心裡一下慌了。
這些人放下刀，也許還能帶著妻兒活下去。
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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