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通頭都沒抬：“那就讓南邊打。”
“西邊要是追出去了呢？”
“讓他們追，咱們守的是這裡。”
副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條狹窄穀道。
季通繼續道：“陛下讓我把東口釘死，我就只管東口，沒有軍令，外面就是喊翻天了，也別動。”
這次副將沒再問。
周圍幾名軍侯聽見，也默默把話記了下來。
季通又沿著陣線走了一遍。
備用弩矢放哪。
傷兵往哪裡拖。
前排真被衝動以後，第二排從哪裡頂上。
連車後那條只能容兩人並行的小路，他都讓人清了出來。
等所有東西都順手以後，他才停下。
夜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車架上的麻繩輕輕晃。
季通伸手把繩結往裡塞了塞，免得待會兒亂晃出聲。
隨後往谷里看了一眼。
“輪流歇著，留兩隊看著這條路，訊號沒來之前，誰也不準往前探。”
說完，他自己就在最前面那輛輜重車旁坐了下來。
劍放在右手邊，弩靠著車輪。
副將看了他一會兒，也跟著靠到另一邊。
東口很快重新安靜下來。
……
西南方向。
王都尉帶來的幾百騎，沒有貼著谷口擺開。
這裡地勢最適合騎兵突圍，真要有人成隊往外，速度一起來，離得太近反而不好攔。
所以王都尉乾脆往後退了一截，人全進一道淺溝後面。
王都尉自己站在淺溝邊上，看著軍侯帶人把最後幾匹馬牽進來：“再往裡一點，別讓馬頭露出去。”
幾個騎卒立刻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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