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沒有回答。
因為答案很明顯，重新查令，甚至直接派快騎追趕那些已經被騙過去的部眾。
到那時，別說落鷹谷昨夜這場仗，秦軍甚至可能還沒來得及完成合圍，谷里的人就先散了。
嬴政抬眼看著兩人：“所以你們不是壞了朕的計劃，反而成了這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章邯與夏侯嬰聽到這裡，原本繃著的神色終於鬆了些。
嬴政收回目光，接著說道：“此事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章邯這次沒有再推辭，與夏侯嬰一同抱拳：“謝陛下！”
嬴政微微頷首，隨後便將目光轉回案上的簡圖：“他們怎麼撤的？”
章邯上前一步，指著圖上的撤退路線說道：“昨日午後開始收營，先讓戰象離開，再走重車，隨後才是步卒，騎兵留在最後壓陣，營火也一直留到天黑才滅，整個營地沒有亂。”
嬴政聽完，點了一下頭。
聯絡出了問題，還能按部就班地收營後撤，說明對方並沒有亂了分寸。
留在最後的騎兵，也顯然是防著秦軍趁機追擊。
“追了沒有？”
“沒有。”章邯搖頭，“臣記得陛下先前說過，這支兵眼下最有價值的不是殺掉，所以只讓斥候繼續盯著。”
“留了多少人？”
“兩隊。”
章邯在圖上接連點了兩下：“一隊跟著他們，盯住撤退的方向，另一隊留在此前發現的補給點和大水源附近。”
“若他們只是佯撤，夜裡又折回來，最多一日，訊息便能送到。”
嬴政看了看他指出的兩個位置，這才點頭：“這就夠了。”
陳克聽完，忍不住看向夏侯嬰：“你們這也夠狠的，人家派一撥信使，沒了，再派一撥出去找，還是沒了。最後估計整支軍隊都在琢磨，這鬼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秦軍。”
夏侯嬰也跟著笑了一下。
前前後後七撥人都沒能回去，對方還真可能這麼想。
陳克順著那條西撤的路線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
“現在落鷹谷打完了，外面的大部看見了蜀郡出來的軍隊和糧車，幾個小部也帶著各自看見的東西跑了。”
“商路沒有全封，糧車還在走。這些訊息，就算咱們不催，他們自己也會往回傳。”
說著，他的手指又移向那支正在西撤的塞琉古偏師。
“至於這支軍隊，他們並不知道咱們到底調了多少兵，只知道派出去的人接二連三消失，連出去找人的都回不來，最後不得不收營後撤。”
“等他們回去，把這件事一報，再聽聽那些部落帶回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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