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替她把腿上的毯子拉平，語氣聽起來十分平常：“只是覺得，用你的名字給別人家的孩子取小名，不太合適。”
林予棠愣了片刻，才明白這份並不明顯的佔有慾從何而來。
他們在婚前便談過孩子的問題。
她的身體無法承擔懷孕帶來的風險，既往治療與長期用藥也讓情況更加複雜。傅聿川從未將生育視作婚姻必須完成的責任，傅老夫人後來也不再提起。
“你想要孩子嗎？”林予棠問。
“沒想過。”傅聿川頓了頓，又補充，“我只是想把這個名字留在家裡。”
“那我們可以養一隻貓，給它取名小棠果。”
傅聿川並不贊成：“貓會掉毛，也可能攜帶過敏原。你的肺受不了。”
“可以先做過敏檢測，也可以選短毛貓。”林予棠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我會讓它待在空氣淨化區，不讓它進臥室。”
她很少真正喜歡什麼活物。
傅聿川最後還是答應了。
一個月後，莊園多了一隻經過過敏篩查的白色短毛貓。它有獨立的空氣淨化區域，食盆和貓砂裝置都具備自動清潔功能，獸醫每三個月上門檢查一次。
傅聿川嘴上說麻煩，真正準備起來卻比誰都細緻。
貓最終沒有叫小棠果。
傅聿川認為家裡只能有一個“棠棠”，於是林予棠想了很久，給它取名“書籤”，紀念她曾經收到的那枚海棠書籤。
書籤最喜歡趴在林予棠膝上，卻莫名有些怕傅聿川。每當他出現，貓便會縮起爪子，往她懷裡躲。
傅聿川看過幾次，終於評價：“它知道自己做錯事以後該找誰護著，倒是很會示弱。”
林予棠一邊替貓順毛，一邊理所當然地說：“跟我學的。”
“你終於承認自己會示弱了？”
“我本來就弱，又沒有裝。”她靠在輪椅裡，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心虛，“至於什麼時候讓你看見，只是時機問題。”
傅聿川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伸手將貓從她膝上抱開。
“別讓它壓著你的腿。”
“書籤只有四公斤。”
“四公斤也是重量。”
林予棠看著被他放到地毯上的貓，故意說道：“你比它重多了，我也沒嫌棄過你。”
傅聿川動作一頓，回頭看她。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彷彿完全不明白這句話哪裡容易讓人想歪。
最後還是傅聿川先移開視線，耳後浮起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