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一。”沈星棠回答。
方老師不鹹不淡的點頭，坐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錄入資訊，忽然想到什麼，掃了沈星棠一眼，用英語開口道：“寶貝，你有英文名字嗎？是什麼？”
沈星棠乾脆利落地搖頭：“聽不懂。”
老師臉上的職業微笑徹底消失，隨即換回中文：“你以前沒上過雙語幼兒園？”
“沒有。”
“英語基礎這麼差，跟上會有點吃力哦。”方老師把資料放進抽屜，“我們這是國際幼兒園，日常溝通都是雙語的，回頭家長得自己想想辦法。”
沈星棠掃了一眼方老師。
唇薄眉高，法令紋深直帶斷，鼻頭盤旋黑氣，是典型的“舌上生刺，眼中有階”，勢利刻薄寫在臉上。口業已結，災禍就在眼前，顯然本人還不知道。
但她什麼也沒說，她答應過媽咪要低調。
“一一很聰明，適應起來應該會很快。”李欣開口。
“呵，來的家長都這麼說。我們也理解，不管孩子什麼樣，家長都盼望成龍成鳳嘛。”
方老師陰陽怪氣的接了一句，擺了擺手，讓沈星棠跟著另一個老師先去教室。
還沒到上課的時間，教室內亂鬨鬨的。
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生坐在第三排，她身後坐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生，一直在拽她的頭髮。
一下，兩下，三下。
女生被拽得腦袋往後仰，眼睛都紅了：“你別拉了……好痛……”
小男生非但沒停，還咧著嘴做了個鬼臉，又伸手去扯她的衣領。
女生小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回頭，聲音裡帶上哭腔：“不要扯我的衣服，媽咪說，這樣不對……”
“我就拉，略略略！”小男孩笑嘻嘻，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他叫許恆，是班級裡的小霸王。
旁邊幾個坐得近的男孩子跟著笑，也伸手去扯那女生的頭髮，女生躲不過來，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愛哭鬼，真無聊！”許恆不滿地嚷嚷。
幾個跟班模樣的小男生立刻跟著起鬨，“愛哭鬼！真無聊！”，喊個不停。
周圍別的小朋友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沈星棠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皺了皺眉。
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小屁孩。
她還沒來得及坐下，許恆忽然抬頭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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