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裡,他們換過十幾個藏身處。夜裡揹著棠棠躲避鬼怪,白天滿街找出去的線索,還得想辦法弄點吃的。
腰側的傷口已經結痂,又在昨晚躲避一隻裂口鬼的時候重新裂開。身上又添數道新的傷痕,新傷舊傷疊在一起,每動一下就渾身都疼。
溫景恆靠著一面土牆滑坐到地上,從懷裡摸出一個飯糰。這是他昨天在一間民居灶臺的角落裡發現的,表面雖然沾灰,但至少還能吃。
他將飯糰表面清理乾淨,遞給沈星棠:“棠棠,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沈星棠接過來,也沒嫌棄,小手將飯糰掰下一小塊,遞回去。
溫景恆一怔:“棠棠,我不餓,你吃。”
“不吃怎麼有力氣保護我?”沈星棠語氣認真,手裡的小飯糰就這麼舉著。
溫景恆怔住,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他低頭看了看那小塊飯糰,又看看沈星棠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小臉。沉默片刻,伸手接過,放進嘴裡慢慢嚥下去。
他吃完,扶著牆站起來,依舊感覺雙腿發軟。傷口太多了,即使是修行者,畢竟現在沒有一絲玄力,體力和意志已經快到極限。
身上僅剩的兩張符紙已經用光,依舊沒有能出去的線索。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一把不知從哪個破屋裡撿來的生鏽柴刀。
他甚至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撐過去。
等沈星棠吃完飯糰,天也漸漸黑下來。溫景恆再次將她背起,準備在下一次百鬼夜行到來之前,先找到地方藏身。
就在這時,霧氣忽然從街角漫上來,路邊的紙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
“嗒、嗒、嗒——”
木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怎麼……提前了?!”
溫景恆心中一緊。
明明還沒到時間,天還沒全黑,百鬼夜行竟提前來了!
溫景恆連忙轉身,試圖往反方向跑。然而,他無論轉向哪邊,哪邊都有瘮人的木屐聲響起。
左、右、前、後……
他們竟被徹底圍死!
鬼怪們慢慢逼近,紙燈籠的青光照在溫景恆臉上,照出他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青黑。
他沉默片刻,忽然做出決定。
溫景恆將沈星棠從背上放下來,側身擋在她前面,將那把柴刀從腰間抽出來,橫在身前。
“棠棠,你聽我說。”他聲音沙啞,“我答應過母親,要帶你平安回去。也答應過念念,會好好照顧你……”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溫家早點找到你們,如果我當初更堅定地選擇你們,你……也會叫我一聲舅舅的吧!”
鬼怪越走越近,難聞的腥臭味也逐漸濃重。
溫景恆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柴刀:“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保護你。等下我衝出去,你拿好引雷符往後面跑,別回頭。我儘量拖住它們,能拖多久是多久。”
”!己自信相,去出跑能定一你,我管要不,棠棠“:下一了笑,棠星沈著看頭回,瞬一頓停,完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