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揉著額頭,心中不知是憋了一口氣還是鬆了一口氣,她認識的魔族人也好,還是白林地也好,無一不是裡頭的大人物,也是,這種人物若是有了異動,這麼久了,母樹也不是吃乾飯的,肯定已經查出來了。
真正難纏的,應該是隱藏在暗處,平常都沒有存在感的人,這樣的人,背後捅刀更讓人防不勝防。
“幸好,不是靈昆叔和墨叔。”
殷念一邊說,一邊帶著紅緋往屋子裡走。
她要去看看睡睡醒了沒,一旦睡睡醒了,她就要準備下一步動作了。
“這兩人好歹都是母樹選出來的,母樹啊,雖然無情,但是看人一看一個準……”說著說著,紅緋的聲音卻突然頓住了,“等等,你說……靈昆叔?”
“白林地的靈昆?主事人靈昆?”她聲音驟然拔高,“靈昆竟然還是白林地的主事人?這麼久了還沒換主事人?他不要命了嗎?”
紅緋又想到了另一個人,“那阿桑呢?阿桑還活著嗎?”
“靈靈呢?靈靈還活著嗎?”
殷念一時頓住,面帶疑惑的看著紅緋,“紅緋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屋子裡的門被半推開。
正好殷念也對上了已經半坐起來的元辛碎。
他臉色蒼白,看見殷念先露出一個笑容。
紅緋卻對著元辛碎說:“如果像殷念說的一樣,你是獻族嫡系的話,你應該能感覺出來吧?別人感覺不出來,你也感覺不出來嗎?你從來沒告訴過殷念和別人嗎?”
紅緋揉著自己額頭,她離開的時候白林地就有那麼一個沒炸的炮彈,這麼久過去了,那炮彈竟然還在?
元辛碎的視線落在紅緋身上。
是個陌生女人。
“你其實早就感覺到了吧?獻族嫡系。”紅緋聲音有些疲憊,“他那日漸乾涸,被真火逐漸灼乾的精神力和靈魂。”
“真火早就不受控制了。”
殷念是真的被驚訝到了,她突然想起,自己被抓進來之前,好像是看見靈昆面色蒼白來著?
而再一看元辛碎。
他臉上當真是一點吃驚的神情都沒有,“是,我感覺到了。”
“但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無權干涉。”元辛碎平靜道,“白林地,並沒有可以接替他的人,他必須得撐著。”
所以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其實誰不是在燃燒性命呢?
墨天淵也好,母樹也好,殷念也好,包括他自己也好,都是有今日沒明日的,他本就對外界感知冷漠,自然不會去管別人的閒事。
殷念抬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不是,我大概知道了,真火失控,所以靈昆一直在強壓,可這個事情和阿桑還有靈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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