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重金身碎了一半,可卻還沒死。
白娘娘那剩下的半重金身速度極快的在碎裂的那一重金身裡撈了一把,抽走了一顆金色的東西,殷念想要去攔。
但身體卻動不了了。
她亦想要去追。
可頂皇卻禁錮住她的身體,她能感覺到頂皇對她的控制力已經越來越弱了,可眨眼間的時間白娘娘就溜走了。
等到殷念重獲自由,猛地往前撲去,控制不好身體還摔了一下時,白娘娘早就溜遠了。
她轉過身,看著那已經開始逐漸向消散的巨大虛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打在殷唸的臉上,抽中她的怯懦,抓住她的妥協,嘲諷她的無力,將她整個人撕碎開來!
“抱歉了。”頂皇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來,還帶著目標已經達成後輕鬆的笑聲,“我要殺她一身,可沒說要殺兩身。”
他要白娘娘在他的掌控之中,有求於他,不敢同他翻臉。
但卻不是要廢了白娘娘這個牽制母樹的棋子,九十八重身的白娘娘可差了母樹不止一點,他要她強,卻不能太強,僅此而已。
所以,九十九重身是必須的。
“好孩子。”頂皇的虛影幾乎貼著殷念冰冷蒼白的臉頰。
“這次你表現的很好,下次見面,我會給你獎勵的。”施捨般的誇讚,高高在上,他很滿意殷念這把殺人刀。
那巨大虛影終於散去。
殷念渾身僵硬,站起身的時候骨頭都發出錯磨咯吱的聲音。
她抿著唇,走到了阮傾妘身邊,抬手要往肉包身上灌入靈力,沒事的,她還有母樹給的葉子,她沒捨得吃,母樹給她保命用的,可以給孩子。
“殷念。”阮傾妘聲音乾澀,“停下吧。”
殷唸的靈力還是在不斷的往裡灌,甚至都開始掏母樹的葉子了。
他的身體還是熱的。
“殷念!”阮傾妘一把將人揪起來,“我說停下,他已經沒有呼吸了。”
殷念抬起頭,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這份蒼白甚至嚇了阮傾妘一跳。
“你怎麼了念念?”她露出擔憂的神情,“是不是受傷了?”
殷念會為戰友的離去而悲痛,但不會露出這種寒心的眼神,阮傾妘眼中的殷念,哪怕流離失所,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殷念是對自己寒心。
“首席。”殷念聲音輕輕顫抖,“我輸了。”
“輸的特別徹底。”她覺得身體很重,呼吸也很悶,快喘不過氣來了。
“只要放棄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我以為就能殺了白娘娘那兩身,我需要力量,需要頂皇的力量,所以我剛才,放棄了我自己,我以為,他真的會殺了她,至少面前那兩重身,是會殺了的,這是我第一次。”她仰起頭,抖著唇,“我第一次鬼迷心竅把決定權交給別人,我怎麼會覺得,自己殺不了的人,別人就能替我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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