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的冷靜，還有那腦子轉的飛快的應對法子，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跟著這個人，或許，真的能活著走出去。
行軍的第四天，最後的野菜糊糊也吃完了。
隊伍，徹底斷糧。
飢餓，像一隻手，掐住了每個人的喉嚨。
戰士們的眼神開始發散，走路的姿勢越來越像在飄。
“老李……”
孔捷走到李雲龍身邊，嘴唇乾裂，聲音沙啞。
“弟兄們……真的扛不住了。再這麼下去，不出兩天，就得有人倒下。”
李雲龍沒看他，只是看著前面灰濛濛的天。
“扛不住，也得扛。”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
“告訴弟兄們，把皮帶，鞋底，所有能煮的東西，都給老子煮了吃。”
孔捷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上次……就吃過了。這次，很多新兵，連皮帶都沒有啊……”
李雲龍沉默了。
隊伍裡，很多人腰間繫的，都是一根草繩。
夜裡，雨下得更大了。
李雲龍一個人坐在四面漏風的窩棚裡。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寶貝一樣貼身放著的油紙包。
裡面是半塊在雪山腳下就沒捨得吃的，已經幹得像石頭一樣的地瓜幹。
這是他最後的口糧。
他看著這半塊地瓜幹，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掰成了十幾塊，用一塊破布包好。
他叫來了警衛員。
“把這個，拿去給傷兵營那幾個發高燒的弟兄，讓他們用水泡軟了，分著吃了。”
警衛員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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