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總的旗！”
“紅二方面軍！”
偵察兵那帶著哭腔的嘶吼，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或坐或躺，眼神麻木的戰士，慢慢地，抬起了頭。
他們的臉上，先是茫然，然後是不可置信。
“啥？你再說一遍？”
孔捷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那個偵察兵的衣領，“你小子看清楚了？真是賀老總的旗？”
“看清楚了！千真萬確！就在甘孜！漫山遍野都是咱們的人！還有電臺！我聽到了！他們在聯絡中央！”
偵察兵激動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孃的……”
孔捷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臉上的肌肉卻不聽使喚，“嗚……找到了……他孃的，終於找到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用滿是泥汙的袖子胡亂抹著臉。
丁偉站在原地，扶了扶眼鏡。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異樣明亮。
他看向李雲龍。
李雲龍還站在那堆冰冷的姓名牌前。
他沒回頭，也沒說話。
只是那一直挺得筆直的脊樑，微微顫抖了一下。
隊伍，活了過來。
壓抑了太久的絕望，在這一刻，被點燃，變成了狂喜。
戰士們互相擁抱著，又哭又笑。
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北方的天空，用力的磕頭。
李雲龍慢慢地轉過身。
他看著眼前這群衣衫襤褸，卻重新燃起希望的弟兄們。
他彎下腰，將地上的姓名牌，一枚一枚地，重新撿起，放回那個沉重的布袋裡，仔細地繫好。
然後，他站起身，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全體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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