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指尖的觸感粗糙。
只有一個“徐”字。
他甚至不需要看內容，就知道這是誰。
整個紅軍，能用這種方式跟他聯絡，又讓他如此上心的，僅一人而已。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電文，字數不多，用的是最簡易的暗語，就算被截獲，也拼不出任何意義。
“西北馬家軍，兇悍，善騎射。避其鋒芒，存實力為要。前路多艱，好自為之。”
李雲龍臉上沒什麼表情，握著電報紙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長征的最後一關，不是蔣介石的中央軍，而是盤踞西北，如餓狼般的馬家軍。
那是真正的硬骨頭，是另一段時空中，西路軍的噩夢。
徐總指揮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擔心他。
李雲龍走到篝火邊，鬆開手。
那張電報紙飄落進火中，瞬間捲曲，變黑，化為一小撮灰燼。
“老李，誰的電報？”
丁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沒誰，發錯了。”
李雲龍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丁偉看了一眼火堆裡最後的餘燼，沒有追問。
他清楚，李雲龍不想說的事，撬都撬不開他的嘴。
但那份電報，絕不可能“發錯了”那麼簡單。
李雲龍轉身時那瞬間繃緊的下顎線條，丁偉看得很清楚。
又是這樣。
這個男人身上，總藏著一些別人踏不進去的領域。
……
三天的休整時間，對這支跋涉了萬里的軍隊來說，像眨了下眼。
整個甘孜城外的營地，都洋溢在一種劫後餘生、即將到家的亢奮裡。
戰士們領了新軍裝，分到了珍貴的藥品，最重要的是，終於能吃上幾頓飽飯了。
只有三十一軍的營地，氣氛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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