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頭了！”
偵察兵的嗓門，比山頂的風還大。
李雲龍身後的隊伍，死寂一瞬。
下一秒，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的一聲就炸了。
“啥？碰上誰了？”
“一方面軍！是一方面軍的弟兄！”
“孃的！真的到家了！”
歡呼聲、怒吼聲、哭喊聲混成一團，在六盤山頂回蕩。
孔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比誰都大聲。
他衝過去，一把抱住那個報信的偵察兵，兩條胳膊箍得死死的。
“好小子！你他孃的真是個報喜鳥！說！離多遠？”
“五……五十里！軍長，就在會寧城！”
偵察兵被勒得臉都紫了，舌頭快伸了出來。
“五十里……”
丁偉扶了扶眼鏡，重複著這個數字，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透出了藏不住的激動。
兩年。
整整兩年，兩萬五千裡。
現在，只剩下最後五十里。
李雲龍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眼前這群又哭又笑的弟兄，看著他們把帽子扔上天，看著他們互相捶打著對方的胸膛。
他從菸袋裡磕出菸灰，重新裝上一鍋，卻半天沒有點著。
他的手，在抖。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出發！”
李雲龍翻身上馬，聲音有些發啞。
“都給老子跑起來！天黑之前，必須趕到會寧！”
“是！”
隊伍的應和聲，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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