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和寒臨淵從步道那頭走過來。
銀白與墨黑,並排而行,像把一輪月亮和一片深沉的夜同時帶進了這片燈光裡,路過的人紛紛看向他們,有人小聲說,“小殿下和寒少來了”,有人下意識舉起手機但又放下了。
他們走到簽到處,謝雲淺抬手執筆,在簽到冊上簽名,寒臨淵站在他身側,目光很自然地掃過四周。
謝雲淺簽完,放下筆,看向寒臨淵,寒臨淵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說完也簽了字,之後倆人就一起朝入場口走去。
後面的人這才像重新能呼吸一樣,紛紛繼續簽到,目光卻忍不住追過去。
……
兩個人在入場口前停住腳步,把手裡的面具覆到臉上。
謝雲淺的那張是銀白色的,半面,只遮住眉眼和鼻樑上半段,面具邊緣嵌著極細的貝母片,在光下折出一層冷而柔的珠光,露出線條幹淨的下頜和顏色很淺的嘴唇。
寒臨淵那張是墨黑色的,紋路像某種很深的暗紋,貼著眉骨和顴骨,他整張臉只剩下唇線、下顎和那雙眼睛,那雙眼在面具後面顯得更深邃了。
戴好之後,寒臨淵伸手在謝雲淺後腰輕輕一扶,兩個人並肩走了進去。
……
雲冕廳裡已經很熱鬧了。
圓頂玻璃穹頂下懸著幾百盞暖金色的小燈,燈光像細密的星子從頭頂一路垂下來,大廳中央空出了舞池,四周擺著高腳圓桌和絲絨卡座,香檳塔已經架起來了,淡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一層層地折著光。
三四個女生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手裡各端著一杯果汁,其中一個穿著霧霾藍小禮裙的女生,從謝雲淺和寒臨淵進門起眼睛就沒移開過。
“我的天,他們今晚真的絕了。”她壓低聲音,拽了一下旁邊女生的手腕。
“尤其戴上面具之後,我心跳都亂了一拍。”旁邊那個穿香檳色裙子的女生接得飛快,吸了口氣,又補一句,“這種顏值去娛樂圈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去什麼娛樂圈啊,人家一個是迪拜儲君,一個背後是寒家,去娛樂圈叫下凡歷劫。”霧霾藍裙女生擺擺手。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們兩個站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誰配誰,就是那種……怎麼說呢,就分開看都是頂級,放在一起才完整。”另一個穿著淺紫色裙子的女生語氣很認真。
“行了行了,越說越肉麻。”香檳色裙子女生笑起來,拍了她一下,“對了,今晚第一支舞你們找好人了沒?”
“還沒。”霧霾藍裙子女生嘆了口氣,“我本來想約的那個人,但是人家說今晚有約了。”
“誰啊?”
“就大二的那個喬東舟,他長得也還行,就是說話有點欠。”
“他啊,算了吧,他上回和隔壁班女生跳舞,把人家鞋都踩掉一隻。”香檳色裙子女生撇了撇嘴。
“這麼離譜?”淺紫色裙子女生睜大眼。
“還有更離譜的,他跳完還給人家遞了張溼巾,說,擦擦,你鞋有點髒。”
幾個人笑成一團。
“那你呢,你找誰?”霧霾藍女生問淺紫色裙子女生。
淺紫色裙子女生聳聳肩,“沒找,我打算今晚就守在這裡看小殿下和寒少,看他們跳舞應該比我自己跳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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