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米爾站在溪邊,看了一圈,很滿意地點頭,“就這裡了。”
他一聲令下,攝製組立刻忙起來,帳篷一頂接一頂地支起來,苗族的竹樓也搭得很快。
那些材料看起來是竹子,其實是經過處理的輕質複合材料,一片片扣上去,遠遠看著跟真的竹樓一模一樣,近看才能發現連線處的金屬卡扣。
有人往竹樓外掛了幾串紅辣椒和玉米,又往門口鋪了塊土布,頓時就像個住了人的寨子。
謝雲淺和寒臨淵順著溪流慢慢往上游走,谷里的氣溫比城裡低不少,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謝雲淺把薄羽絨的拉鍊拉到頂,寒臨淵把手遞過去,謝雲淺握住。
走到一處斷崖邊,溪水從這裡拐了個彎,跌下去,在下頭砸出一片白沫,謝雲淺探頭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麼,剛要說話,寒臨淵已經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謝雲淺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偏過頭看寒臨淵,寒臨淵正一臉認真地看著前方的山谷。
“You ju, I ju.”寒臨淵說,聲音還刻意壓低了半度。
謝雲淺沒繃住,笑出了聲,他掙開一點,轉過身,拍了拍寒臨淵的胸口,笑著說,“我才不跳呢。”
寒臨淵看著他,嘴角彎了彎,也笑了,“你不跳,那我也不跳。”
謝雲淺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颳了一下,轉身繼續往前走,寒臨淵跟上去,兩個人的影子落在灰白的碎石上,長長地疊在一起。
他們又沿著溪邊走了一段,撿了幾塊顏色好看的小石頭,還看見一隻白胸脯的水鳥站在淺灘裡,見人也不跑,只歪著腦袋看他們。
等他們走遠了,那水鳥才展開翅膀,貼著水面飛走了。
回到營地時,帳篷和竹樓都已經搭好了,賈米爾正和幾個演員說著什麼,那兩個演苗族姐妹的女生也在。
“導演。”演妹妹的女生問,她正搓著手,時不時呵一口白氣,“這個季節,蟲蛇什麼的都該冬眠了吧?”
賈米爾看她一眼,表情很認真,又帶著點“這你就不懂了”的意味:
“放心,我們的電影裡有超自然力量。”
那女生想笑又沒笑出來,最後把自己的圍巾又裹緊了一點,說,“行吧,導演說什麼就是什麼。”
演姐姐的女生站在她旁邊,手裡捧著杯熱水,笑著碰了碰她的胳膊,謝雲淺和寒臨淵從旁邊走過,朝她們點了點頭,兩個女生也笑著打了招呼。
賈米爾看到他們,招了招手,“你們回來得正好,一會先拍你們倆和苗疆姐妹的戲,衣服還是昨天那兩套,你們回帳篷換,裡面多貼幾個暖寶寶。”把衣服往他們懷裡一塞。
謝雲淺和寒臨淵進了帳篷,帳篷裡比外頭暖和些,但也就那麼回事,呼吸還是能帶出一點很淡的白氣。
謝雲淺把外套脫了,只剩一件貼身的薄衫,寒臨淵把一包暖寶寶拆開,先往自己掌心按熱了兩片。
謝雲淺“嘶”了一聲,寒臨淵已經又撕開兩片,蹲下去,往他小腹和後背各貼了一片,動作很輕,像怕把他弄疼了。
兩個人互相貼完,都沒再說話,帳篷外的聲音像被一層薄布隔開了,寒臨淵從謝雲淺的側頸開始,極輕地吻上去。
謝雲淺也沒拒絕,過了好一會兒,才偏了偏頭,躲開寒臨淵追過來的嘴唇,呼吸明顯有些不穩:
“別鬧,他們等著呢。”
寒臨淵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又用鼻尖在他頸側蹭了一下,才直起身。
他先幫謝雲淺把外套套上,再轉身自己穿上,兩個人把衣領和袖子都理了理,互相看了看,確認沒有哪裡不妥,這才掀開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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