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貓一前一後，剛走到單元門口，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提著一袋橘子走進來，看到地上兩隻貓，腳頓了一下，然後兩條腿膝蓋彎下，手搭在膝蓋上，聲音像裹了層棉花糖：
“喲，你們要出去呀？來來來，叔叔給你們開門。”
說著他直起身側身，把單元門拉開一個大口子，自己貼著門邊站著，低頭看著兩隻貓，眉毛挑得老高：
“小黑子，這隻小三花，新來的吧？是你媳婦? 哎喲這毛色，真漂亮，跟畫上去的似的。”
淺淺抬頭看了他一眼，邁步出去了，淵跟在他後面，路過中年男人腳邊的時候，尾巴尖在那人鞋面上輕輕掃了一下。
中年男人樂了，衝外面喊了一句，“早點回來！晚上要下雨，門底下有一扇帶小門的貓洞。”
門在身後合上了。
淵站在單元門外的臺階上，偏頭看淺淺，開口，“跟緊我。”
淺淺，“喵”了一聲。
兩隻貓沿著樓側的水泥路往小區南邊走，下午的陽光斜著打過來，把路面上那些細碎的樹葉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走過三號樓拐角的時候，一隻趴在消防栓旁邊的老貓抬起眼皮，胖乎乎的橘白，耳朵缺了一小塊，看了淵一眼，又看了淺淺一眼，沒動，尾巴尖在地上拍了兩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淵朝它點了下頭，腳步沒停。
再往前，一棵矮桂花樹下面蹲著只瘦巴巴的白貓，正低頭舔爪子，看到淵，起身，叫了一聲，“老大。”
淵沒搭理。
那隻貓又看了一眼淺淺，嘴巴張了張，沒出聲，蹲了回去。
再往前，路旁的長椅上臥著一隻母貓，三隻小貓在她肚子底下拱來拱去，看見淵走過來，母貓抬起頭，朝他“瞄”了一聲了，淵也回了一句。
淺淺跟著淵的腳步，從長椅旁邊走過去，小貓裡有一隻探出腦袋，好奇地盯著淺淺看。
…
……
走到小區後門附近的時候，兩隻貓從一叢冬青後面鑽出來，一隻灰白，一隻橘白，灰白的那隻臉上有塊疤，橘白的那隻尾巴尖上禿了一小截。
“老大。”兩隻同時叫了一聲。
淵停下來，淺淺也跟著停下，兩隻小弟湊過來，灰白那隻先開口，“老大，今天去湖邊？”
“嗯。”淵說。
橘白那隻的目光已經黏在淺淺身上了，看了一會兒，灰白也看過來，兩隻貓的眼神都直了。
“老大。”灰白試探著開口，“這位是……”
“淺淺。”淵說，“我的人。”
兩隻小弟同時“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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