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禎越瞭解瑛王,越發現此人閱歷豐厚,但到底是什麼絆住了這顆奪位的心?是時機?是能力?還是悠悠眾口?亦或是道德捆綁?
又沒準全都是呢。
皇帝要搞李家,攝政王也要搞李家,所以最好的前程就是扶持一個皇帝上位,賺那從龍之功,可是……瑛王能被絆住第一次,難保不會被絆住第二次。
皇室宗親還有很多個,不到那個正確答案呼之欲出的時候,李元禎就只能暗暗的篩選。
所以她現在是謹慎的,讓三方去鬥,鬥出個什麼樣子,也是一種篩選。
倒是錢宏聽得臉龐的敬仰之意幾乎都快寫在臉上。
“我只知瑛王是開國功臣之一,卻沒想瑛王就在年僅二十之際以輔佐太祖皇帝十數年之光景,而開闢疆土,建國立朝!”
李元禎頷首贊同,這樣的人她亦是敬佩。
“也當之無愧是開國第一親王,未來修成的史書上定會記下這些功績。”
“元禎你說的對,我回去一定要去翻閱,爭取查漏補缺,完善這些。”錢宏已經激動的,恨不得馬上趕回翰林院去。
李元禎則是想,如果連這都不記,那翰林院可以砸了。
“哎!哎!也不要太神話我這位祖宗了,其實她也是有凶煞的一面的,就比如看看我。”
崔抵惆悵啊,彷彿周邊一陣淒涼哀樂響起。
“我就是那個恰恰走了狗屎運被瑛王收養的紈絝少年,那年我十二歲,我父親汝南那邊的親族都不管我,現在想想,他們估計是想養廢了我,才會如此縱容我鬧事,若非遇上我那威武的祖宗姑奶奶,被她打服了,不然我此刻可真是臭名昭著的惡霸,可是這打的!也打的太狠了吧啊啊啊啊……”
想起那段皮肉開花的日子,崔抵簡直不敢想。
他同兩位朋友語重心長道:“元禎啊!”
“錢大哥啊!”
“你們可別看瑛王平日裡威儀肅然,實際上,我這位祖宗姑奶奶打人更狠,殺人更是不眨眼,只要跪得夠快,誠心悔過,就能免受一頓皮肉之苦。”
崔抵指了指自己,“這都是我悟出的道理,對你們這群當官的也適用,碰上我這位祖宗姑奶奶誠實些更好,敢挑釁的都沒有好下場,但敢挑釁卻又誠實中又帶著無畏的,那我這位祖宗姑奶奶可能就會放過一馬。”
“你們要記住,不作就不會死。”
李元禎淡淡道:“其實見瑛王第一面的時候,就已深有此感。”
“嗯嗯。”錢宏也贊同,“親王之威儀,自是不敢挑釁,更何況是瑛王,崔兄弟,你該不會是過了許久才知道的吧?”
惹是生非,捱打了五六年皮肉開花的崔抵:“……”
“也、也就五六日悟透……”
李元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殺人誅心,“那確實悟性差了些。”
崔抵:“……”
錢宏嘆道:“是啊,不然崔兄弟就能少受那五六日的皮肉之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