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似蕭家公子被衝昏了頭腦,顧不得這些,上來直言記錄史冊有何錯?!
難道忠勇將軍蕭家軍的將士們就活該死的這麼悄無聲息嗎?難道郅陽關乃至邊境慘死的將士們就要因一位帝王錯誤的決策而掩埋於塵土嗎?!
站在大殿之內的蕭令昀不顧御前侍衛阻攔,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此言一齣,原本是必死之局正準備慷慨赴死的鄭育,甚至多了一條生路。
這位跪在殿前,不懂得變通的小老頭,執拗到剛直的面容在聽到此言時,擰起的眉心瞬間化開。
激動的看見蕭令昀,彷彿看見了知己!
而蕭令昀如此剛直之言,自然也不全是出於她之口,但她亦感同身受。
以至於在文武百官面前,直抒這其中之不公,據理力爭都多了幾分底氣!
可由王秉文主導的朝內世家一眾卻總以詆譭皇室之由駁斥。
首輔周廷倒是裝聾作啞,不摻和。
大殿之前,是輪椅碾過石磚的聲音。
讓文武百官沒想到的是,許久沒上朝的攝政王竟然也來了。
郅陽關戰役戰死的將士們,有一大半是攝政王的兵,所以攝政王來此的目的不難猜到。
而皇帝崔岐卻是以為攝政王是來保鄭育的。
但明面上,他還是要客套幾下。
“皇叔行動不便,怎麼今日有空來管朝局的事了?”
即便他心裡心知肚明。
真是沒想到藏的還挺深,若非是偶然間發現,怕是身旁潛伏這條毒蛇都不知道。
被王府衛推進殿內,坐在輪椅上的崔堰臉色低沉地開口,“要十幾萬的死人去遷就一個死人,本王倒沒聽過這個道理。”
或許在皇城裡,眾人面對定冶帝的事時,戰線和底線都很統一,那就是厭惡,極其的厭惡這顆皇朝迭代中的老鼠屎。
攝政王的話,讓皇帝不得已重新思考。
此時已經不是殺了一個鄭育這麼簡單了,甚至可以說這個決定將影響各方勢力,甚至引起民怨。
此局最絕之處就是,無論哪一方看來,所有人的舉動都是有跡可循,有理有據。
鄭育修國史,記下實錄,沒有錯。
王秉文不想揹負恥辱,利己,也沒有錯。
蕭令昀為慘死的父兄為蕭家軍鳴不平,上達天聽也沒有錯。
錯的只是這樁事,一開始錯的人,是皇室。
眾目睽睽之下,崔岐不好偏頗,要是引起民憤,辱罵的可是他這個現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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