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內寢殿,果真,在殿中看到那一襲勝雪白衣,身長玉立,背對著她,在案前搗鼓著什麼。
案上,精緻的琉璃香爐裡,燃著香料。
那般香味,就是這源頭。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朝著他緩緩地伸出手,在他身後抱住了他,“元元!”
他笑了一下,手握住她的手,湊到嘴邊,親了一下,“剛才我就聽到愛妃的腳步聲了。”
“騙人!”她抱緊他。
他的身上,依然有縷縷藥香。
其實,不是身體上,而是他的衣帶上,因為他總搗鼓藥物,又喜歡燃香,衣帶自然就總是沾著淡香。
“雖然我的武功,確實沒有黑衣和青衣高,但是不至於聽不出你一個沒有輕功的人的腳步聲。”他拉開她的手,轉過身看她。
然而,一垂眸,就見到她赤著雙足。
他劍眉一蹙,連忙伸出手將她抱起來,“怎的不穿鞋?”
“青青他們都被你趕出去了吧?沒人伺候我啊。”她伸出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摟抱著他。
白衣笑意盈盈,“我親自伺候愛妃。”
抱著她回到內寢殿,為她更衣,替她穿鞋,帶著她去洗漱,陪著她用早膳。
姬蕪卻胃口不算得太好,吃了一小碗粥,就不願意吃了。
她在看著他。
“怎麼了?”他笑著,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姬蕪盯著他,“元元變了。”
“嗯?”他一笑,“哪裡變了?”
姬蕪輕嘆一聲,“變得……沉穩了。”
原來,她不僅能在金衣的身上,隱約地看到青衣的影子。
如今,在原本活潑執拗如少年的白衣身上,也看到了些許成熟穩重的青衣的影子,又或者該說……其實也是金衣的?
白衣聞言,牽過她的手,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臉上,他雙眼含著滿足,“今年,阿蕪就要生孩兒了,我要當爹了!”
姬蕪一笑,“你知道啦?常武德告訴你的?”
白衣搖搖頭,低頭,在她雪嫩的手背上,親了一下,“阿蕪,我有他們的記憶了。”
姬蕪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
“難怪。”她也沒有太過詫異。
“不吃了?那我們走吧,我給你看看,我新給你準備的好東西!”他拉著她起身,帶著她回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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