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臨淵控制著,“黑暗”走過去,伸出手,在柱子上劃了一道,柱子表面泛起一圈黑色漣漪,等漣漪散開,那裡多了一個字。
謝雲淺也走過去,在“黑”字旁邊寫了自己的名字。
他寫完,柱子裡忽然傳出一聲極低極低的震鳴,像是有什麼很深很深的東西醒了一瞬。
整個畫面裡的光都閃了一下,兩個角色的身體同時被柱子裡湧出來的氣流推得後退了半步。
系統彈出一行金字:“世界之柱認可了你們的契約。”
謝雲淺看著那行字,忽然說,“所以你這是用工作來滿足私慾,還要讓世界給你當證婚人。”
寒臨淵笑了一聲,“哥哥你發現了。”
第三個任務:“回到初始之地,完成契約儀式。”
初始之地就是謝雲淺剛進遊戲時待的那座宮殿,兩個人用傳送鏡原路返回,宮殿中央已經變了樣。
蓮花燈下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法陣,陣心是兩枚半透明的神格,一枚純白,一枚純黑,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謝雲淺操控角色走到白色神格旁邊,寒臨淵站在黑色神格旁邊,系統彈出操作提示:“是否將一半神格交給對方?”
謝雲淺點了是。
那枚神格在瞬間裂成了兩半,一半朝寒臨淵飛去,寒臨淵也把自己的黑色神格分了一半送過來。
兩個半枚神格在空中相遇,極自然地交纏在一起,像兩條魚一樣追著轉了一圈,各自融進了對方的身體。
然後螢幕就白了。
白得徹底,像有人把整個世界的亮度調到了頂,等畫面恢復正常時,兩個角色的模樣都變了。
謝雲淺的,“光明”身上不再是純粹的白金長袍了,他的衣袍從領口到左肩多了一道黑色的滾邊,像是一道很細的墨痕,從肩線一直蜿蜒到袖口。
腰封上的金線裡也摻進了幾根黑絲,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白金色的長髮裡多了幾縷極深的黑髮,髮尾處那層金色光暈更亮了,亮得幾乎像在燃燒。
“黑暗”那邊也變了,他的黑衣從右肩到胸口暈開了一片白,像濃墨裡滴了一滴清水,顏色不混,卻融得極自然,黑髮裡摻了白金髮,銀鏈下的黑寶石也變成了一半黑一半白。
寒臨淵盯著自己手機螢幕上的人物看了好一會兒,說了句,“哥哥,這種狀態能隱藏。”
謝雲淺就看著他操作了幾下,“黑暗”身上的白邊和白金髮慢慢縮回去,最後整個變回了一身黑。
謝雲淺剛把角色恢復成純白的樣子,寒臨淵就把手機往膝蓋上一擱,忽然開口:
“哥哥,這個遊戲的程式碼我寫得差不多了,我想成立個遊戲公司,招一個成熟的研發團隊,把遊戲丟給他們做。
反正我的大框架已經搭好了,先讓遊戲上架跑起來,然後再慢慢研究全息方向。”
謝雲淺偏過頭看他,想了想,說,“可以,你這個核心玩法和世界觀已經立住了,先上架驗證市場反饋,比悶頭打磨三五年再出來要穩妥。
但劣勢也很明顯……你一個人的審美和邏輯框架太強,團隊接手之後容易變成,執行你的想法,一旦你不在,內容迭代的速度就會掉。
所以你得把世界觀、數值、美術風格這些底層的東西做成一套可擴充套件的規則,而不是一百個零散的創意點,招人的時候別隻招聽話的,要招能跟你吵的。”
寒臨淵聽得連連點頭,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我簡直就是哥哥肚子裡的蛔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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