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對,男的是個身材高挑的男生,女伴穿一身紅裙,兩人全程沒看過來一眼,但節奏咬得極緊,每個步點都帶著很強的進攻性。
音樂換了首,鼓點更密,旋律裡帶出一點緊繃的絃樂,像有風從大廳高處吹下來。
謝雲淺和寒臨淵幾乎同時提速。
寒臨淵每一步都像提前算好角度,謝雲淺也不再是之前那副懶散模樣。
那對紅裙男女也在加速,但幾次換向之後,男的腳下遲了半拍,女生的紅裙旋開時被自己絆了一下,雖然勉強接上,氣勢已經散了。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謝雲淺被寒臨淵穩穩托住,整個人微微後仰,像靠在他臂彎裡的一截月光,寒臨淵低頭,額角幾乎貼上他的,呼吸又燙又亂。
四周的掌聲猛地炸開。
外圈的幾個女生一邊鼓起掌,一邊小聲說,“他們也太強了吧,最後那一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啊,關鍵人家還不是舞隊的,就這水平,舞隊的人臉往哪擱……”
“剛才那一輪,看得我腿都軟了。”
“你腿軟什麼?”
“我不告訴你。”
“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說出去,我發四!”旁邊那個女生立刻抱住她的胳膊,開始軟磨硬泡。
被磨得沒辦法,那女生往四周掃了一眼,把嘴湊到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離得近的人只聽見 “他們倆床上”幾個字,後面就全被掌聲和笑聲蓋過去了,那個要聽八卦的女生先是一愣,接著整張臉轟地紅透,捂著臉小聲叫了句,“要命”。
……
看臺西側,寒母和蘇珊並排坐著,手裡各端著一杯茶。
寒母遙遙地望著舞池,話裡帶著笑,“臨淵以前冷冰冰的,像臺有潔癖的機器。”
蘇珊笑而不語。
寒母接著說,“自從遇見雲淺,他整個人都軟了,有了活人氣。”
蘇珊眼尾彎著,聲音不緊不慢,“那是臨淵本來就好,雲淺只是讓他把自己解放了而已。”
寒母聽得笑起來,“你就哄我吧。”
蘇珊慢悠悠道,“你也知道,我最喜歡說實話了。”
寒父坐在旁邊,不說話,只端著自己的茶杯,偶爾目光往舞池方向掃了一下。
……
更遠一點,幾個投資人坐在一塊。
“我最近在接觸一個做複合材料的中小型團隊,能耗資料我發你了。”一個戴細框眼鏡的男人對旁邊人說。
“看了,如果成本能壓到你說的那個數,倒是可以跟。”旁邊的人點頭,“不過那個團隊股權太散,最好做一次架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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